贺锦想到这里,又问沈连清:“明德过来了吗?”
沈连清回答:“应该在路上了。”
贺锦生气地吼了一句:“这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我都赶过来了,他这个公安局长倒还没来!”
沈连清没说话,手上却在鼓捣手机,应该是催促明德了。
过了两分钟后,有两辆警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围观的人群听到警车的声音,稍稍散开了一些。没一会儿,沈连清的手机就响了,明德在电话那头问他们在哪,沈连清报了位置没多久,明德就过来了。
贺锦打开车门让他进来,等他坐下,严肃说道:“你待会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立即将这个大楼从早上十点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监控全部拿到手上。”
明德诧异贺锦的反应,凭着他当警察的直觉,愣了愣后,试探着问:“这个小叶的死另有隐情?”
贺锦没好气地骂道:“让你去拿监控,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明德被贺锦一骂,脸上一红。
贺锦骂过后,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便缓和了语气说道:“另外,立即将小叶的遗体送到医院去,不管如何,小叶的身份暂时不能透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明德点头。
贺锦见他坐着不动,火气又上来了,骂道:“还坐着干嘛!”
明德回过神,立即打开车门出去了。
门一关,贺锦的目光越过人群看着那个大楼,眼前忽然浮现小叶的那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忽然胸口一阵恶心,差点就呕吐出来。
沈连清赶忙从前座递了水过来。贺锦接过,刚喝了一口,忽然手机响起,是广豫元打过来的。
贺锦接起,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广豫元问:“我刚听说,原来办公室的那个小叶跳楼了?”
贺锦迟疑了一下,答:“是的。这个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政府里已经传遍了。这是怎么回事?”广豫元问。贺锦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就又上来了:“你问我我去问谁!”说完,啪地一声将手机给挂了。
贺锦将手机一扔,让小五开车。
他在后面靠了好一会,心情才重新平静下来。又吩咐沈连清:“你跟豫元说一下,让他赶紧去把小叶他们的父母去安排好。”
沈连清忙着跟广豫元联系,贺锦却忽然想到之前沈连清告诉他小叶跳楼的事情。按说,小叶跳楼的事情,最先收到消息应该是公安那边,怎么沈连清还比公安快?
贺锦将目光看向了沈连清,沈连清脸色有些苍白,低着头在跟广豫元用短信联系。贺锦心里转了不少个猜想,转来转去,哪个都不敢确认,反倒心烦起来,便索性开口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小叶跳楼的事情的?”
小沈惊了一下,他将手机一放,抬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出去,半响后,答:“之前小叶办公室的人说她出去的时候,我就留意了一下,得知她在这边,我就联系了一下这边酒店的前台。跳楼的事情是前台告诉我的。”
沈连清说这话时,抓着手机的那只手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一样,指节都泛白了。贺锦不知道他这话真假有多少,只知道,此刻的他不太像他。
贺锦没多问。沈连清之前跟他一起在酒店,小叶的死无论如何也是和他没关系的。只要没关系,便没事。
至于霍家驹……
贺锦转头看向窗外,忽然想,现在他是一个什么心情?惊慌?还是悲痛?还是……无所谓的平静……
无论小叶曾经做过什么,但终究是条年轻鲜活的生命。闭上眼,她一身血红地躺在那里,就好像一朵被撕碎了的红色鲜花,竟有种残忍的惊艳。
回到办公室,广豫元打电话回来,说他已经在去接小叶父母的路上了。贺锦嘱咐他,暂时不要告诉小叶父母小叶跳楼的事情。
下午大概三点多的时候,明德急匆匆地赶到了贺锦的办公室。
贺锦开口就问:“监控已经全部拿到手了吗?”
明德回答:“嗯,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跟酒店那边怎么说的?”贺锦问。
“就说调查需要。”明德看着贺锦回答。说完,见贺锦沉默下来,他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忍住,问:“贺书记,这监控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贺锦看了他一眼,明德立即就神色一变。
贺锦看着他,郑重地说道:“里面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劝你,你要是不想惹祸上身,最好不要去碰那个监控录像带。”
贺锦的认真,让明德变了颜色。
明德不敢再问。 贺锦又开口问他:“监控的事情,你有跟其他人说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