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吼道:“你想干嘛!”
明德低着头,低声回答:“如果我们说小叶是自杀的话,恐怕这边不好交代。”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贺锦怒瞪着他,问。
明德犹豫了一下,答:“我的意见是,查!”
贺锦刚才还在努力压抑着的怒火,一下子就压不住了,大声吼道:“查!查什么!你知道当时是谁在房间里吗?”
明德震惊地看着盛怒的贺锦,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贺锦不知道他心里想到了谁,但其实不难猜。明德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您是说,是霍……”
“瞎说什么!”贺锦打断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道:“这件事,我先回去想想,明天我们再谈!记住,在这之前,小叶只能是自杀的。如果我要是听到其他的话,我拿你是问!”
小五已经将车开到了身前,贺锦拉开车门刚要上车,忽然想到一事,便停下来问明德:“小叶怀孕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明德回答:“除了小叶父母之外,只有验尸的法医知道。”
贺锦听到这话,刚才的怒火便消散了不少。看来这明德也还不算太笨。他又嘱咐:“小叶的遗体保存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明德点头。
贺锦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往酒店开的时候,贺锦的脑海里一直在回荡之前在病房外小叶父亲对他说的那番话。小叶竟然怀孕了,这一点是贺锦所没料到的。但也是这一点,抹去了他内心原本还存在的些许怀疑。
看来,这件事有八成以上都是跟霍家驹有关了,只是,霍家驹凭什么能如此的淡定?
这一夜,贺锦一眼没闭。
第二天一早,明德就过来找贺锦了,顶着他的两只大眼袋,还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贺锦看到他,就皱了下眉头,道:“怎么这个样子?”
明德的声音里都充满了疲惫:“你走后不久,忽然又来了几个人,非要把小叶的遗体给拉走,刚把这些人给劝走!”
贺锦皱眉:“来的什么人?”
“小叶的堂哥吧,社会上混的。”明德回答,贺锦给他泡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然后问:“小叶父母什么反应?”
明德有些迟疑,半响才回答贺锦:“小叶母亲情绪比较激动,小叶父亲的话,还是比较相信我们的。”
说完,他瞧了下贺锦,支吾着说道:“书记,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拖不得!万一小叶的家里人闹大了,我们没错也变有错了!”
贺锦坐在那里不说话。其实他昨夜想了一夜,也有些后悔自己将录像带拿给徐京华,他也说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们都是可以没有责任的。可贺锦这么一弄,却是把自己搅进了这趟浑水里。
“叶家对这件事知道多少?”贺锦问明德。明德犹豫了许久,回答:“小叶父母暂时还不清楚酒店的情况。但是小叶的堂哥已经去过酒店,知道有这么个人。他……”明德支吾起来。
“他什么他,有什么说什么!”贺锦喝道。
“他要求我们把录像带拿出来。”明德说道。贺锦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明德见贺锦不说话,过了会,试探着问了句:“那录像带是不是还在您这?”
贺锦看他一眼,没说话。明德也就不问了。
坐了会,贺锦让他先走,明德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去了。
他走后,贺锦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一动不动,脑子里就转着小叶的事情。过了会,贺锦拿起手机,拨通徐京华的电话。
“徐部长,我是贺锦。”
徐京华在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哦,有事吗?”
贺锦道:“小叶的事情有了新的变故。”
徐京华沉默了一下,问:“什么变故。”
贺锦就将小叶已有身孕的事情说了,并且告诉徐京华,小叶的堂哥似乎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昨天晚上还闹到了派出所那边,要录像带。
徐京华听完,带了薄怒问:“你不是说没人看过吗?”
贺锦回答:“是没人看过,但是小叶的堂哥去过酒店,应该是从那边知道录像带的事情。据公安那边说,当时酒店那边有人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小叶的房间,但是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来。”
徐京华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贺锦心里有些着急,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这个锅就要他来背。他之前想的简单,所以,现在想着起码要挽回几分。
“徐部长,照着这个趋势,小叶的家里人很可能会把这件事情闹大。”贺锦斟酌着说了这么一句。
徐部长开口了:“跟她家里人谈过了吗?”
贺锦一下就猜到了徐部长的想法,略一斟酌就道:“昨晚回来之后就面谈过了,对方比较固执,一定要求一个真相!”
“真相是什么,你知道吗?”徐部长忽然问,声音还有些冷。
贺锦不太懂徐部长这话的意思,他真的在问一个问题,还是说,这只是一个讽刺句?贺锦想了会,决定装傻:“当时房间里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徐部长立即说:“既然没人知道,那这个真相,有难度吗?” 贺锦顿时明白徐部长的意思。听他的意思,似乎还是想先以自杀来解决这件事,息事宁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