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一民家贺锦去过一回,车子开到省府大院的门口时,被警卫拦了下来。贺锦正准备递支烟,警卫认出了他,说:“你是太和市的市委书记贺锦吧。”
贺锦打量了一下他,却在脑海里找不到什么印象。不过,警卫认出了他,倒是省了些事,登记了一下,贺锦就被放了进去。
车子绕了点路,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下车往刁一民住的地方走过去。
到了地方,按了门铃后,保姆出来看到他,问:“你来找谁?”
“我是太和市的贺锦,我来找刁书记。”贺锦道。
“首长知道吗?”保姆问。
贺锦撒了个谎,说:“知道。”贺锦昨天跟刁一民的秘书打了电话,确定了刁一民今天在家的,但没说要过来的事情。
保姆听后,打量了一下,将他放了进来。
“你在这等等,我去跟首长汇报一下。”保姆走向书房。贺锦看了下时间,才七点不到。很快,保姆就回来了,脸色不大好。贺锦知道,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刚才骗了他。
“首长让你去书房。”保姆声音都变得生硬了许多。
贺锦朝她歉然地笑笑,然后去了书房。刁一民坐在办公桌背后正在看什么文件,听到他进来,将文件夹一合,抬头看向他,神情冷漠,道:“现在这些警卫工作越来越不称职了!”
“是我的错,不怪警卫。”贺锦忙低头作揖:“谢谢刁书记愿意见我!”
刁一民哼了一声,然后也不让他坐,就问:“找我什么事?”
“徐省长最近似乎想让豫元同志到省里来任职,这样的话,我那边的市委秘书长一职就空下来了。我想让目前在荆州任市长助理的沈连清同志过来担任这个职务。”贺锦一口气就将事情给说完了。
刁一民伸手去拿茶杯,茶杯放在桌子的另一角,刁一民坐着是够不到的。贺锦忙上前一步,将杯子拿到了手中,然后递到了刁一民的身边。
刁一民接过后,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站着干什么!这里又不是没椅子给你坐!”
贺锦忙坐了下来,刚坐稳,就听到刁一民开口说道:“市长助理,到市委秘书长,这个跨度大了点。”
说完,他盯着贺锦看。贺锦忙道:“可以先不进常委,等他在这个位置上做个一年半载后,再考虑进常委。”
刁一民没接话,喝了口茶后,才慢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都想好了。”
“不敢,我想得再多,最终还是要您拍板的。”贺锦道。
刁一民忽然哼了一声,嘴角带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道:“你现在这种奉承话倒是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我说得是实话。”贺锦道。
刁一民看了他一眼,忽问:“你说的这个沈连清,就是当时你从永州带来的那个秘书吧?”
“是的。”贺锦道。
刁一民嘴角又露出了那种嘲讽的笑容:“一年时间,秘书就成了市委秘书长,你还真是胆子大啊!我都不敢这么玩!”
“不同人不同对待!沈连清同志的能力还是可以肯定的。”贺锦道。
“要是都只看能力的话,那还不乱套?”刁一民道。
贺锦抿着嘴沉默了一会,道:“我个人认为,这个机会,沈连清同志还是值得给的。”
刁一民盯着他,道:“值不值得不是你来说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恳求刁书记能给他这一次机会,让他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贺锦将恳求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一点。
刁一民看了他一会,忽然一挥手,道:“行了,现在事情连个眉目都没有,说这些都还早,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贺锦有些不甘心,没他一句定话,心里总是不放心的。但他也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刁一民心生反感。贺锦只得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出门口,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忽然传来刁一民喊他的声音。贺锦重新走进去,刁一民问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哪个他?贺锦愣了一下,才忽然醒悟这个他是谁。贺锦想了一下,回答:“具体我也不清楚,住持说,他在我小时候的就见过我。”
刁一民看了他一眼,贺锦错愕地发现,刁一民的眼神里是复杂的。贺锦想起那时候刁一民叫那位住持师父,不由心生好奇,到底那个和尚是什么人?刁一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在贺锦走神的时候,刁一民又低下头去了,同时说道:“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