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在贺锦心中,是有一些复杂的感情的。贺锦起初对楚阳是有过期望的,后来他因为水库的事情,被省里带走,回来之后,精神就垮了,可心里还是抱有点期望的。没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在路上的时候,贺锦给沈连清打了电话,问了详细情况。
楚阳是在自己办公室里突然之间晕倒的,据他的秘书说,他当时是在接一个电话。医生说,楚阳是劳累过度,加上心理负担太重,引起了心脏功能的衰减。不过,这只是初步诊断,具体情况也还不清楚。
贺锦赶到医院的时候,楚阳已经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沈连清在监护室外守着。他的家人,还没过来。
贺锦问他:“怎么不转省里?”
“太慢了,时间上来不及。现在只能等这边先稳定下来,然后再考虑转院。”沈连清回答。
“那这样,既然他不能过去,就想办法让省里派个专家过来。”贺锦道。
“打过电话了,省里排的上号的心外科专家不是出去开会了,就是有手术走不开。”沈连清说完叹了一声,透着凄凉的无奈。
“电话呢,我来打。”贺锦急声说道。沈连清将电话给了贺锦,贺锦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可亮明了身份,人家也都是那些话。贺锦知道,那只不过是分量还不够。
正好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贺锦忙将电话挂了,跑过去问情况。医生朝着贺锦摇摇头,欲言又止。
“现在什么情况,你实话实说。”贺锦焦急之下,声音都大了起来。
“目前是暂时稳住了,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好,不仅仅是心脏的问题,还有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你们最好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医生说完,又摇了摇头。
“你实话跟我说,如果转院去省里,能不能有办法?”贺锦问。
医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回答:“如果他现在的情况能稳定住不恶化,到省里或许有一丝机会。不过,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一旦离开里面的那些机器,是根本坚持不到省里的。”
“用直升机呢?”贺锦问。
医生沉默了一下,道:“机会不大。”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慈悲,让贺锦意识到,这不大的机会是几乎为零的概率。
一旁沈连清朝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贺锦只用了几秒思考,朝医生道:“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
医生犹豫了一下,道:“直升机的话,省武警医院应该有,我打电话去试试,不过他们不一定会同意。”
“没事,我来说。”贺锦道。
电话打了,直升机来了,贺锦让沈连清陪着一起过去,随时和他保持联系。他们走后,贺锦这颗心却是一直悬着的。两个小时后,沈连清打来电话说楚阳虽还没解除危险,但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怎么治疗,要等明天专家会诊后才能给出具体的方案。
贺锦的心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贺锦能做的已经做了,至于他接下去到底是生是死,却不是贺锦能决定的,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不过,楚阳的运气不错,鬼门关上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回来了。不过,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一个月里,对于贺锦来说,也经历得不少。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潘长河。
那天早上,他刚把霓裳送到幼儿园,就接到翟峰打来的电话,说有人背了不少的爆竹把信访办的门给堵了,还把一个看热闹的老百姓给炸伤了。
“怎么回事?”贺锦立即追问。
“据说,人是洪村那边的。具体为了什么还不清楚,不过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早高峰,所以这件事影响很大。现场已经围了近百人左右了。”
贺锦一听洪村,心里就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
洪村是泾县的洪村,前段时间考察队重点就考察了那边,虽然还没有明文敲定安吉拉就定在那边,但从考察队此次考察的结果来看,基本上就是在洪村那边了。
考察队才走没多久,就有个洪村人到信访办门口来闹事,这无法不让人将这件事和安吉拉的事情联合起来。关键是这个人还拿着爆竹来,简直跟恐怖分子一样的做派,关键是,这事情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了,还把围观群众给炸伤了。贺锦一想这些,顿时就感觉头一下变两个大了。现在很多事情,一旦舆论过多,事情的走向就会在舆情的影响下变得不可控。
贺锦挂了翟峰的电话后,立即就给明德打电话。他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带了人往那边赶。贺锦嘱咐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个小时后,我要在我的办公室见到闹事的人!”
“半个小时,时间会不会太紧了,我现在还没到现场,对现场的情况也不清楚。”明德尝试着讨价还价。 贺锦道:“现在已经围了近百人了,闹事的人还带了不少爆竹,你想一下,如果这些爆竹被他扔到人群里,会是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