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冯桃在楼下的厨房里忙碌,她娴熟的动作,和记忆中的她,有些出入,可愈发的吸引他,让他着迷。
他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发呆,连霓裳从楼上下来站到了他背后都没发现。
“爸爸,你在看什么?”霓裳的声音不仅惊醒了他,也惊到了那边忙碌的冯桃。冯桃回头目光与他的目光一触,就立即躲开了。低着头拿了分装到盘子里的早餐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说道:“待会,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贺锦也往餐桌那边走,一边走一边回答:“看你的安排。”
冯桃放下早餐,道:“那你们先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你去哪?”他走到她旁边,看着她,问。
她看他一眼,又很快将目光移开了,道:“去学校。”
贺锦愣了一下:“去学校?”
“我在那里上课。”冯桃一边回答,一边去抱霓裳。贺锦怔怔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她在这边的这段时间,过得生活,并非他所想象的,每天看病休息。她似乎给自己找了很多事做,将自己的时间充斥得很满足。
“你先吃吧,我陪霓裳去洗脸。”冯桃说完,抱着霓裳就走。贺锦看了眼那早餐,不复杂,简单的煎蛋加面包,但就如她这个人一般,虽然简单,但精致。虽然简单,但也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美。
她抱着霓裳走后,贺锦就开始在脑子里转,转很多事,但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冯桃的心重新追回来。
他在心里想了一个计策又一个计策,可归根到底,心里就是缺少那么点信心。突然,后面传来一声东西敲碎的声音,贺锦赶忙跑了过去,洗手间的门锁着。贺锦敲了敲,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东西掉地上了。你先去吃早饭吧,我们马上好了。”冯桃的声音透过门,落入贺锦的耳朵。
贺锦心里放松的同时,却也感觉失落。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无力地放下。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开。
浴室内,冯桃蹲在地上,一片片地捡着地上的碎片,霓裳有些害怕地站在旁边,看着她。冯桃捡完,抬头朝她一笑,道:“没事。碎了就碎了。你有没有伤到?”
霓裳摇了摇头。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我们把牙刷完好不好?”冯桃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去镜柜里找杯子。刚打开镜柜,忽然听到霓裳的声音:“妈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了?”
冯桃身心都是一震,一低头,霓裳正仰着头,眼里水汪汪地盯着她,嘴巴瘪着,随时都能嚎啕哭出声来。
冯桃赶紧去哄霓裳,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这小姑娘重新哄的眉开眼笑。
门外,贺锦在屋子里四处地看着。昨天进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也没仔细看,这回贺锦看仔细了。屋子里的摆设很精致,不像是短时间内布置好的。
再去屋后看了看,昨天来时贺锦就在揣测的后院,果然如贺锦所想,很大,还有个不小的泳池,不过泳池里没有水。但泳池的一边,种满了玫瑰花,开得正艳。
贺锦看着那一片玫瑰花,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感觉不安起来。这种不安的来源,正是这个房子。
“在看什么?”冯桃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回过头,她站在那里,欣长消瘦,让人心疼。贺锦藏起心底的那些像是毒药一般的念头,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吃过早餐,冯桃就要去学校,贺锦在霓裳的帮助下,也成功坐上了那辆车,去看一看冯桃上课的那个学校。
冯桃在学校里教钢琴课,也在那里学心理学。跟着她走在学校里面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几个人跟冯桃打招呼,有男有女,女的目光和善,男的目光爱慕。
一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心底酝酿。
等冯桃请好假,安排好后离开学校。冯桃开车,贺锦坐在副驾驶,霓裳坐在了平时唐力坐的安全椅旁边。
“现在我们去哪?”贺锦看着车子慢慢地开出繁华的地区,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冯桃回答:“去余悦他们那里,把我爸和唐力接回来。”
贺锦看着她的侧脸,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此刻,两人之间,车厢之内,弥漫着一种让人难以启齿的尴尬。这种尴尬,从见面时就存在,他企图打破,可他刚要打破一点,她都会立马给他补上,以至于从昨天到现在,这种尴尬没减少,反倒是多了一些。
贺锦知道,这种尴尬不能这样让它一直存在下去,他必须得想办法,一鼓作气地打破这种尴尬,否则,何时才能功成? 有时候,有些事,其实就是一咬牙的事。就像现在,一咬牙,话说出口了,也就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