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副市长走的时候,还特意到贺锦的办公室跟贺锦打了个招呼,这让贺锦有些……用受宠若惊似乎有些夸张,但多少觉得意外和痛快。尤其是看着甄东文那难看的像跑了婆娘的脸时。
贺锦暗爽的同时,自然也要给足这位章副市长面子。他能亲自过来跟贺锦告别,可以说是‘纡尊降贵’,贺锦自然不能不懂事,虽然说刻意奉承贺锦不会做,但这种是属于基本的礼节,否则也就不用在官场混了。
贺锦一直将章副市长送到了楼下车前,亲自上前给他拉开了车门。关门之前,章副市长忽然看着贺锦说道:“今后环保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
贺锦心中微微一动,忙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章市长您慢走。”
章副市长点点头,贺锦轻轻地将门给关上,然后退了一步跟甄东文站到一起,看着车子慢慢地启动开走。
车子刚开走没多远,甄东文就立即哼了一声,脸色阴寒地对贺锦喝道:“贺锦,你这次过分了!”
贺锦故意装傻,一脸懵懂地说:“甄局长,我不明白我哪里过分了?请甄局长点明!”
甄东文看了看周围正关注着两人之间动静的人,哼了哼,扭头就往回走。
贺锦笑了笑,慢慢地也往回走。
到电梯跟前,甄东文一步跨进去,旁边摁着电梯按钮的人还在等着贺锦也一起进来,贺锦站在那里没动。
甄东文见状更加生气,吼着对那个负责按键的人说道:“还不关门干什么?”
那人一脸无辜,看着莫名发火的甄东文,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愣后,默默地按了关门键将门给关上了。
贺锦站在门外,他的背后还站着不少人。看到门关上的刹那,立即就有人开始低语。他们胆子也大,贺锦还站在前面,就敢说,虽然声音小,贺锦听不清,但傻子也知道是在说什么。
贺锦没阻止他们,等电梯下来,贺锦第一个就走了进去,其余人犹豫着不想进来,贺锦按着开门键问他们:“你们不上去吗?”
他们相视一眼,这才走了进来。
电梯门刚关上没多久,有个胆子大的先打破了沉默,问贺锦:“贺局长,这彭书明的问题这么多,组织上是不是打算严肃处理啊?”
说话的是个女人,环保局里的女人比其他任何部门都要多,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一般,但眉梢眼角也多少有些风情,看着贺锦说话的时候,那些风情下意识地就往贺锦这飘。
贺锦见过她,但没多少印象。他笑了笑,道:“是不是严肃处理我说了不算的,你们要想知道,得问甄局长。”
“那还用问,甄局长肯定是不会处理的啊!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女人立即就说道。她刚说完,又有人附和道:“甄局长对这个彭书明那就跟爹对儿子一样。您没来的时候,我们谁要是说他一句坏话,甄局长会上都要拐弯抹角的批评我们的。”
贺锦看向这个说话的人,惊讶地问:“真这样?”
“对啊,甄局长对这个彭书明的维护,那在我们局里是出了名的。”一开始说话的女人立即说道。她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这些人立即识趣地闭了嘴,一下子全出去了。
贺锦最后出来,看着那些个往办公室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甄局长对彭书明这么维护,除了彭书明的关系之外,估计也有自己的私心在。至于私心是什么,现在一下子也不好猜。只不过,这次的事情这么一来后,甄东文和他贺锦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果然,接下去的几天,甄东文对贺锦就采取了冷处理,碰面当没看见,说话当空气。贺锦倒也不难受,你当我空气,我也当你空气,两人像是杠上了。
而彭书明,像是消失了,从事发后,就一直没再出现。
很快,就到了原定要将处长人选一事上会的时间。贺锦原本以为,这件事一出,甄东文会将这个会议时间往后挪,或者暂时压下,没想到他一直没提。到了会议当天,会议时间是九点半,九点的时候,甄东文下面的人忽然来找贺锦,来人进门来开口说到甄东文的时候,贺锦还以为甄东文要取消会议,没想到来人却说:“贺局长,甄局长说待会儿的会议他让你主持一下,他有事不去参加了。”
贺锦一怔,甄东文来这么一出,是贺锦没料到的,他不参加,那么这个会议无论讨论出什么结果,都是没什么意义的,甄东文不拍板谁也没办法做主。
不过,甄东文叫别人过来传这个话,而不是亲自打电话,除了之前的过节之外,也是不想给贺锦拒绝的机会。
事到临头,甄东文不取消会议,贺锦也只能受命。
到了会议时间,贺锦到会议室一看,除了甄东文之外,白秀琴也没来,只让助理过来帮忙代为参加。这样一来,这个会议还有什么召开的必要?
于是,原本大家都很期待的会议,变成了一场无聊的谈天,过了十几分钟,象征性的走走过场后,贺锦就结束了会议,回了办公室。 原本讨论处长人选的重要会议,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见面会。贺锦以为,甄东文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将这件事先糊弄过去,以一个没讨论出合适结果的理由,拖延这次的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