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保姆往里面走。进去后,保姆领着他们两人坐到了屋子西边的一个小客厅里。小客厅有个门,贺锦和冯桃进去后,保姆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就将门给带上了。
贺锦看了看那扇关着的门,忽然意识到,张一山这里应该是还有其他人。
过了一会,小姑娘端着茶进来,一杯是绿茶,一杯是花茶。贺锦看了眼冯桃的花茶,再看看低眉敛眼的小姑娘,等小姑娘出去后,贺锦对冯桃低声笑道:“看来,你这盒护肤品,还是起作用了!”
冯桃一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闻了闻,然后慢慢说道:“女人都爱美。不过小姑娘还是不错的,至少知道投桃报李。”
贺锦笑了笑,好奇地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保姆是个女的,万一是个男的呢?”
冯桃看了他一眼,道:“大部分的保姆都是女的。不过,即使是男的,也没关系,我也做准备了。”
“你准备了什么?”贺锦更加好奇。
冯桃嫣然一笑,道:“秘密。”
两人说笑的时候,忽然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贺锦和冯桃忙安静了下来,不过听不大清。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开门关的声音。
看来,来找张一山的人已经走了。
贺锦想着,接下去应该是轮到他们了。他还在心里将要说的话,整理一遍。可左等右等,这小客厅的门就是不开。
渐渐的,一刻钟都过去了。外面很安静,张一山就是不见他们。
贺锦心里有些不开心,他觉得张一山是故意的。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说了,是蔡市长让他来找他的。张一山还故意这样做,难免让贺锦会有他想。
倒是冯桃,很淡定。她可能是感觉到了贺锦内心的烦躁,还伸手过来,按在了贺锦的胳膊上,贺锦转头看她,她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贺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那些不开心,继续等着。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那位小姑娘才过来打开门,说张一山在书房等着。
冯桃站起来准备和贺锦一起过去,小姑娘却有些为难地说道:“张书记说,让你一个人过去,至于这位姐姐,还是让她在这里等吧。”
贺锦皱了下眉头,心里刚压下去的不开心又起来了。这位张一山,太有架子了。
冯桃知道贺锦不开心,便笑着说道:“那也行,正好我也不太喜欢听你们男人谈工作。你去吧。”
贺锦看看冯桃,冯桃朝他笑笑。
小保姆将他送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就走开了。贺锦等着里面喊进去的时候,才推开门进去。
门一开,贺锦一抬眼就知道冯部长为啥要准备一幅画了。这张一山的书房里,除了一面墙是书架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挂满了字画。书桌旁的角落里还放了一个青花瓷的画缸,里面装满了字画。
贺锦进去的时候,张一山正在练字,听到贺锦进来的声音,就招呼贺锦:“你过来,看看我这字写得如何?”
贺锦走过去,一看,张一山这字说好也还好,可要说很好,却还差点。贺锦看过写得最好的字,是冯部长的那位朋友,老赵。他的字,笔锋苍劲有力,像是要穿透那张纸一样,十分地有气势。而张一山的字,缺少这种力,有点软绵绵的。
但,贺锦肯定不能说实话。就刚才让贺锦在客厅等了半小时这事,就可以看出,这人肯定是好面子的。贺锦要是说了实话,岂不是驳了他的面子。好面子的人,你驳了他的面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贺锦便违心地夸了几句。
张一山似乎挺满意,放下笔,看向贺锦,问:“蔡市长让你过来找我,是为了你调动的事情吧?”
他开门见山,贺锦倒是没想到。
“是的。蔡市长说,您的支持对这件事能不能成,十分重要。”贺锦态度恭敬地回答。
张一山笑了笑,道:“这话肯定不是他说的。他应该是说,我这人不好弄,所以让你来我这里拜个山头,最好是送点东西,这样我就拿人手短,只好帮你说话了,对不对?”
张一山说话如此直白,让贺锦措手不及。而且,他对蔡根的猜测也挺准确的。蔡根虽然没他说的那么直白,但意思差不多。
贺锦沉默了片刻,道:“您的支持,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我还是希望您能支持我。”
张一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他也不喊贺锦坐,自顾自地拿起茶几上的小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小紫砂杯的茶,开始喝起了茶。
他不喊坐,贺锦也不好坐,只好站着。 张一山喝了茶后,往沙发里一靠,然后瞄了眼贺锦,淡淡道:“你到副局长的位置上,还没半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