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不知道朱明堂的秘书待会是给他打手机还是座机,只好先在办公室等着。等了大约有五分钟,贺锦才接到秘书的电话,是打到座机的。
秘书说了位置后,又问贺锦大概多久能到。
贺锦没听过那地方,在手机上查了查才告诉他。
挂了电话后,贺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又坐了会,才起身出发。
路上有点堵,到那边的时候,比贺锦跟秘书约定好的时间多了六七分钟。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看到贺锦,他往前走了一步,跟贺锦握了个手,道:“部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贺锦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道:“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正好高峰期,堵车是很寻常的事情。”秘书回答。
说完,他转身带着贺锦往里面走。
贺锦进去的时候,朱明堂在打电话。听到门开,立即就结束了电话,然后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道:“坐吧。”
贺锦没动,先说:“不好意思朱部长,路上有点堵,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朱部长摆摆手,道:“没事。坐下来说吧。”他说话时,脸上一直没什么笑容,显得神色有些凝重。
贺锦在那个位置上坐下来。刚坐下,秘书就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朱明堂和贺锦两个人了。
菜还没上,朱明堂似乎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先是说到之前姜仕焕替他跟贺锦谈话的事情。他问:“早上谈话还顺利吗?”
贺锦点头:“顺利。”
朱明堂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姜副局长跟你关系不错,想必也不会给你出什么难题。”
贺锦笑了笑,没接话。
接着,朱明堂就说:“接下去应该就快了,不过公示期还是要注意一下。”
“嗯,谢谢朱部长。”贺锦道。
朱明堂抬眼在他脸上看了一眼,然后忽然说道:“你不用谢我,你一直都不是我心里想选的那个人。”
贺锦沉默了一下,回答:“我知道。”
朱明堂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料到贺锦不仅没尴尬,反而这样回答了他。他顿了顿,就说:“那天你带着东西来找我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这个结尾?”
贺锦想了一下,才回答:“其实我对自己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您一直都是支持甄局长的。只不过,家人朋友都劝我争取一下,所以我那天才去拜访了您。”
朱明堂盯着他看了一会,道:“你知道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贺锦如实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没问过老丈人,老丈人也没告诉他。
朱明堂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又问:“那那天晚上,那个人送来的东西,你知道吗?”
贺锦刚要回答,突然传来了笃笃地敲门声。然后,门开了。是秘书,秘书背后是服务员。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秘书跟在一旁。
布好菜后,秘书和服务员又都出去了。
贺锦看着那些菜,想着要不要接着刚才的话题,这时,朱部长道:“先吃饭吧。”
贺锦便将话吞了回去。
许是因为今天一起吃饭的是朱明堂,又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这饭菜就觉得味道有些欠缺。没吃几口,贺锦就放下了筷子,朱明堂亦是。
两人目光一对,贺锦略微一想,就接着之前的问题回答道:“我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没问问?”朱明堂问。
贺锦想了下,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何况结果还是对我有利,我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朱明堂盯着他看,盯了好一会,忽然就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良久,他说:“看来,你还是个有趣的人。”
贺锦跟着笑了,道:“很少有人说我是一个有趣的人。谢谢您的夸奖。”
话音落下,朱明堂却又突地收起了笑意,一下子像是变了一张脸,猛地沉下声音,道:“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威胁。”
贺锦想,他猜测的是对的。不过,这个时候朱部长对贺锦说这样的话,未免有点马后放炮的意思。他要是真不喜欢,又何必妥协。当然,这话不能当着朱部长的面说出来。
贺锦回答:“威胁您的不是我,所以,这话,您不应该对我说,不是吗?” 朱明堂抿了嘴,嘴角下弯,显然是不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