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珀要去南苏省了。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她二叔也就是贺达超给她的安排。
贺珀走之前约贺锦吃饭。贺锦同意了。
中午时分,市政府外面不远的一处西餐厅内,贺锦到的时候,贺珀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椅上,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正在发呆。
“想什么呢?”贺锦进门,笑问了一句。
贺珀收回手,坐直了身体,转头看了贺锦一眼,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想你呢。”
这话呛人的成分多一点,贺锦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点菜吧。”贺珀将菜单推到了贺锦面前:“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贺锦接过菜单给自己点了一份意大利面,贺珀自己点了一份沙拉,就不点了。贺锦惊讶地问:“你就吃一份蔬菜沙拉?”
贺珀嗯了一声。
服务员将菜单收走后,贺珀又撑着下巴开始发呆,也不跟贺锦说话。贺锦坐在那里,就好像是空气一般。贺锦坐着看她发了一会呆后,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既然是贺珀自己主动约他出来,却又不说话,这难道就是让他来陪着她发呆来的吗?可是,贺锦并不是那么闲的人。
等服务员上了菜后,贺锦看着她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种能听到呼吸声的安静。
“你叫我出来,不会就只是让我看着你发呆吧?”贺锦问。
贺珀看也没看他,就说:“不可以吗?”
贺锦怔愣了一下。贺珀这种冷淡,而且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贺锦有些不快了。贺锦就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吃过就回去了,工作挺多,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贺珀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道:“你现在是市委秘书长了,位高权重的,忙得吃个饭都成浪费时间了,果然跟我们这些小喽啰不一样。”
贺珀这冷嘲热讽的语气让贺锦感觉更加不爽,当即就沉下了脸,道:“贺珀,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约我出来,我看在往日我们共事一场的份上,也赴约了。你要是有话就直说,要是只是让我出来听你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贺锦坐在那看了她一会,见她还是没什么说话的意思,这饭也不想吃了,起身就想走。
这会,贺珀忽然呜呜的哭了。这下,贺锦的脚迈不出去了。看着她趴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柔弱的模样,贺锦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好暗叹一声,坐回了对面,给她拿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贺珀哭了一会,抬头接过纸巾,侧过身去擦了擦眼泪,然后转回头来,问贺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可理喻?”
贺锦心里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但此刻贺珀刚哭过,这话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女人嘛,有点小情绪,很正常。”贺锦勉强笑了笑,说道。
贺珀又拿了张纸巾,把眼角剩余的湿润都擦掉了。然后,说道:“你知道我二叔让我去南苏省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贺锦顺着她的话问。
贺珀低垂着眼睑,看不清眸中神色,只听得她说:“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有钱和有权的结合,各取所需,而我只是他们合作的牺牲品。”
贺锦听到这话,觉得这话未必是真,贺珀对去南苏省这件事本身抗拒,所以可能产生了一些偏见。以贺锦所见,贺达超对贺珀这个侄女应该是真心疼爱的,那回贺珀带着他去见贺达超,贺达超虽然火气很大,一言不合两人就吵了起来,但也可以感受得到,贺达超对贺珀是真有感情的。贺锦觉得,可能贺达超确实存了这方面的心思,但应该是不全是为了这个,也肯定是有为贺珀考虑的心思。贺锦对贺珀不是很了解,但那次他们吵架的那些只言片语,可以隐约听出来,贺珀的感情生活方面似乎是有些问题。
贺珀的脾性其实和贺达超有些像,而且似乎喜欢钻牛角尖,所以就一心认为贺达超是为了他自己,而牺牲她。
想到这里,贺锦就说:“事情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二叔或许真的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该让我留在北京。”贺珀忿忿说道。
贺锦接过话:“你要是真不想去,你二叔也是强迫不了你的。”
贺珀不说话了。
贺锦看了看她身前没动过的蔬菜沙拉,就说:“先吃饭吧。”
“吃不下,你吃吧。”贺珀往后一靠,脸偏到一边,又开始发呆。 贺锦不由郁闷,过了几个心思后,沉声道:“我呢多句嘴,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好不对,你就当我放了个屁。我觉得你二叔对你还是不错的,人呢不能光看眼前这点事,也得回头看看,往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