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办公室的路上,小龚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地瞧瞧贺锦的脸色。到了后,小龚一边将贺锦的茶杯和纸笔放回桌上,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宽慰:“您别生气,他们也就是还没适应您的工作作风,等适应了,也就好了。”
“你出去忙吧。”贺锦朝他勉强笑了一下。
小龚讪讪一笑,忙出去了。
贺锦肯定是生气的。生气的同时,还有些悲凉。不过,这些负面的情绪,只是激起他更多的斗志。
他还就不信了,拿不下这一个办公厅。
下午的时候,小龚忽然进来跟贺锦汇报,说是过节费已经打到卡上了。贺锦只惊讶了一下立即就平静下来。这个肖正海去找了蔡根之后,有了蔡根的态度之后,自然也就不用再请示他。
贺锦问小龚:“这一次发了多少?”
小龚说:比以前少了一点,这一次才六百。”
贺锦瞧了他一眼,道:“嫌少了?”
小龚一惊,忙不迭地摇头解释:“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和上次相比……”
“好了,你别解释了。所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一开始多,现在少了,心理上有落差是正常的。我理解。”贺锦说道。跟小龚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贺锦对小龚的性格也有一定的把握了。所以,他相信小龚并不是嫌少。
小龚听贺锦这么说,松了口气,然后道:“不过,我听着,这次过节费的减少,有人传是您故意克扣下的。所以,现在不少人都对您意见很大。”
这一点,贺锦也不意外。这应该是肖正海背后使得手段。
贺锦问小龚:“那你呢?怎么想的?”
小龚迟疑了一下,回答:“我说实话,您别生气。”
“你说。”贺锦笑了笑。
小龚说道:“钱这个东西,肯定都喜欢的。我也不例外。但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过节费,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现在您就算是取缔掉,我觉得也是应该的。现在只是减少了,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贺锦笑道:“要是大家都跟你一样想,就没这么多事了。”
小龚嘿嘿地笑,道:“其实大家心里多少都明白的,只不过有些人不舍得这点钱,加上有人煽动,自然也就跟着起哄了。”
贺锦看了他一眼,道:“有人煽动这种话,外面别说。”
小龚忙说:“嗯,我知道了。”
“自己心里明白就行。”贺锦又道。
小龚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行了,你去忙吧。”贺锦笑道。小龚忙出去了。
小龚走后,贺锦想了想,给林飞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过来一趟。”贺锦说道。
林飞应下。没多久,他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之前会议的东西。贺锦看了一眼,林飞就解释道:“还没来得及回办公室。”
贺锦指了下椅子,道:“坐吧。”
林飞坐下后,贺锦又问:“喝茶吗?”
林飞忙摆手:“不用。”
贺锦便说:“行。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看看你能不能做。”
林飞认真地看着贺锦。
“过节费已经发了吧?”贺锦问林飞。
林飞愣了一下,回答:“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没注意。可能要回去查一下。”
贺锦道:“不用查,已经发了。我想让你查一下,这一次发过节费,有些人到底从中拿了多少,能查吗?”
林飞犹豫了一下,回答:“我试试看,不保证一定行。”
“没事,那你先尝试着查查看再说。”贺锦说道。 林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