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海的事情,顺利得让贺锦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从他准备将肖正海弄走的这个念头冒出来开始,到肖正海纪委控制带走,总共也不过三四天时间。如此快的速度,实在让贺锦感觉如有神助。
但贺锦也明白,这件事能这么快有个结果,跟蔡根发话让纪委调查也是有一定关系的。所以说,权力还是很重要的。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位置,和这个位置所带来的权力。
这是,贺锦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总结出来的。
肖正海的事情,处理得特别快,却也处理得很草率。所有的事情,肖正海和蒋明美两个人都认了,这让贺锦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仿佛办公厅里的那些猫腻,都在肖正海和蒋明美两个人身上了。这在贺锦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贺锦也能理解,事情最后为什么会是这样。蒋明美和肖正海都是办公厅的老人。蔡根刚上任书记一职,他不可能真的顺藤摸瓜,扯出一长串来。这样一来,怕是不好收场。
华京市不比其他地方,华京市是天子脚下,凡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谁也不知道,这哪个部门里,装着哪个大佬的亲信。
贺锦在这个秘书长位置上的时间越长,也渐渐能了解和明白一些蔡根的处境。他现在是华京市市委书记,看似风光,实际上,应该也是如履薄冰。上一任的市委书记郭铭泰,如今已是委员,而且前途无量。这华京市里,处处都是曾经郭铭泰的部下,蔡根任何的轻举妄动,引来都有可能是一场暴风雪。
所以,肖正海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虽然贺锦心底里隐隐有些不那么痛快,但他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便也将那些不痛快都抛到了脑后,到了蔡根面前,该夸谁就夸谁。他也看明白了,说夸张一点,他是市委秘书长,蔡根是市委书记,蔡根就是他的天。他要下雨还是要晴天,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他能做的,就是学会如何去揣测这位‘天’的心情,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肖正海的事情是解决了,可陈斌的事情,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
贺锦等了几天,有些着急了。不光他着急,还有人也着急了。
许莉的电话打来的时候,贺锦也正好在想要不要联系一下姜仕焕,让他打探一下检察院那边的进展如何。
贺锦看到是许莉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许经理,早啊。”贺锦微微笑着打招呼。
电话那头,许莉的神色并不是那么好看,对于贺锦的和善,也并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反而是语气不太好地说道:“贺秘书长,这陈斌的事情,你到底办的怎么样了?”
贺锦心里也是着急,可在许莉面前,这些情绪是不能透露出来的。贺锦故作轻松地回答:“许经理对我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许莉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贺秘书长,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了,这陈斌的事情还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你之前话说得好听,我可是听了你的,尽量帮你在黄总那边拖延了,但你也不能光给我空头支票,不兑现啊!”
“许经理,你放心。”贺锦接过话:“我既然敢说,自然是做得到的。不过,许经理,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合作,那之前我跟你提过的账目的事情,你看,是不是可以给我个方便?”
许莉立即沉下了脸色,道:“贺秘书长好算盘!这一件事还没成,就想着另一件事了。”
“陈斌的事情,我可以说是帮你除害!现在陈斌在市检察院,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他出去的可能性是基本没有了。如此,难道还不算成了吗?”贺锦笑着说道。
许莉却不肯再让步,道:“总之,陈斌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其他的我都不会再跟你谈。另外,我今天打电话找你,还有一件事。”
“你说。”贺锦依然保持着他的绅士态度。
许莉也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于是略微缓和了一些,道:“之前黄总应该跟你提过两个亿的事情吧。”
贺锦立即想了起来。他没接话,等着许莉将话说完。
许莉接着说道:“现在陈斌被抓,通州城建也肯定是要关了,如果石通快速这个项目再没了,那我的中海建设肯定是完了。我不管黄总那边是什么意思,中海建设是我的心血,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没了。所以,如果贺秘书长你希望我跟你合作,那么我就一个条件,帮我保住石通快速这个项目。”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两个亿,你必须帮我弄到。”
许莉的话,在贺锦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从通州那边出事到现在,半个月时间了,黄金军还没正面跟他联系过。陈斌的事情,他的态度也由许莉来转达的。但是,贺锦拒绝后,陈斌已经被带到市检察院这么多天,也没见黄金军有什么动作,难道黄金军真的打算抛弃陈斌这颗棋子了?这有些不太像是他黄金军的风格。
两个亿的事情,黄金军确实跟他说过,但后面也同样没了声音。
黄金军的不出现,沉默,没反应,这些都让贺锦觉得太不正常了,不像是黄金军的为人。
“贺秘书长,你给个话吧,行还是不行?”许莉见贺锦迟迟没有动静,便开口催促道。
贺锦收回心思,道:“两个亿也不是小钱,我要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许莉沉吟了一下,道:“也行,那你要考虑多久?”
贺锦想了一下,道:“这样,等陈斌的事情结束,我就给你答复如何?”
“那陈斌的事情拖上一年两年的,难道我也等?贺秘书长,我可等不起,中海建设也等不起啊!”许莉说道。 “你放心,不会这么久的。陈斌的事情应该快了。”贺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