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把话题岔了开去后,蔡根和区大任他们倒也没再把话题扯回来。五人聊了一会后,蔡根就说让贺锦和姜仕焕先回去。
显然,他们三人应该还有更隐秘的事情要商量,多半就是郭的事情了。
贺锦想,如果以后他决定让唐家帮忙,那么就不能让蔡根在一些重要决定面前将他排除在外。否则的话,他太被动。很有可能会在危机面前,被牺牲掉。贺锦不想做被牺牲的那个。他也不应该做被牺牲的那个。
回去的路上,姜仕焕问他:“唐家那边你联系过了吗?”
贺锦摇摇头,道:“老唐是真不在。”
姜仕焕看着他,叹了一声,然后道:“有些时候,我挺羡慕你。你有冯老和唐家,就等于有任性的资本。但有些时候,我又一点都不羡慕你。就比如现在。有些时候,人的自身实力和他拥有的东西不相匹配,就会招致一些你无法自己做决定的局面。可如果,今天你是蔡根,那这局面就不一样了。对于是不是要让唐家插手这件事,谁也没办法来逼你。”
姜仕焕说得没错。贺锦苦笑了一下,道:“人的权利从来都是和实力成正比的。”
姜仕焕伸手过来往贺锦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说道:“也不用不开心,我相信,你迟早会是那个将!”
贺锦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灯火迷离,让人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人这一生,或许就是一场梦呢!一场不肯醒的梦。
这一夜,贺锦失眠了。他脑子里,想得都是要不要跟冯老和唐家说的事情。早上起来,贺锦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霓裳时不时地就来嘲笑他,说他是大熊猫。还跟她妈妈说,家里有个国宝,以后就不用去动物园了。
贺锦哭笑不得。
吃早饭的时候,冯老问他:“昨晚没睡好?”
贺锦点点头:“嗯。”
冯老看他一眼,问:“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贺锦犹豫了一下,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冯老说道。
贺锦原本一夜都没想好的事情,此刻跟冯老对了几句话,倒是忽然有了决定。他将筷子放了下来,抬头看着冯老,无比郑重地说道:“爸,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冯老被他突然的认真严肃给惊了一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道:“先吃早饭,吃好去书房说。”
“好。”贺锦回答。可他心里却是有些复杂,他此刻的勇气,只不过是一时被激起而已,待会儿却未必有这个勇气了。
说到底,贺锦在涉及到自己在乎的人的事情上,就会缺少一些果断。就好比现在,他难以割舍跟蔡根之间那点好不容易维系住的信任,又不舍得将冯老拉进这个漩涡,又无法拉下面子去将唐家扯进来。
早饭,冯老先吃完的。他站起来的时候,对贺锦说道:“你慢慢吃,我在书房等你。”
贺锦哪里还吃得下。冯老话刚说完,他就放下筷子,说:“我也吃饱了。”
冯老朝他面前那个还有没怎么动的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进了书房,冯老就直接道:“说吧。”
贺锦心里却还没措好词,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开口说道:“蔡书记可能要跟郭开战了。”
冯老愣了一下,旋即平静地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很正常。不过,蔡根如今就想动手,未免有些心急。”他说到这里,忽然盯住贺锦,目光里掠过些许狐疑之色,然后问道:“这背后,有你的原因吧?”
贺锦不想骗他,就点了头:“有一些。”说完,他顿了顿,便准备将那些话都一股脑说出来算了,快刀斩乱麻,这割肉,一刀下去总比慢慢割要痛快,而结果是一样的。
可他刚张口,冯老就说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贺锦只要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冯老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得他心里都发毛了的时候,忽然开口说道:“我猜,蔡根想让我也掺和进这件事。”
冯老能猜到,其实也不太神奇。毕竟,这事情要是跟冯老没什么干系,以贺锦的性格,贺锦肯定是会瞒着冯老的。冯老跟贺锦做翁婿也这么些年了,贺锦什么脾气他也算是摸清楚了。
不过,接下去,冯老的话着实让贺锦吃惊不小。
冯老说,他是不是还让你把唐家也拉进来。
贺锦愣住了,回过神后,点了点头,回答:“确实是如此。”
冯老闻言,眼睛一眯,道:“蔡根野心不小啊!” 贺锦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