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夫人最终还是在贺锦和朱铭二人的“淫威”下上了车。接着,朱铭自告奋勇开车,让贺锦陪着楚林夫人坐后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楚夫人脸上难掩惊恐。
贺锦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朱铭,然后说道:“你丈夫楚林同志今天中午不幸过世了。”
楚夫人像是忽然静止的机器人,呆呆地看着贺锦,半响后呢喃道:“你刚说谁过世了?”
“你的丈夫,楚林同志。”贺锦轻声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楚夫人脸上神色忽然急剧变化,震惊,惊恐,悲痛……就在贺锦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这位楚夫人忽然极快地转过身,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贺锦反应过来时,车门都已经被她打开了。说时迟那时快,贺锦急忙伸手,一把拽住了她后背的衣服,将她那已经要探出去的身体给拉了回来,然后迅速探过身将门给关上了。
砰地一声刚落,对面一辆大车就呼啸而过。
“把门锁好!”贺锦朝朱铭喊道。朱铭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不轻,慌忙锁了车门。
“你想干什么!”贺锦也被吓得不轻,虽然他眼疾手快将人给拉了回来,可他要是刚慢一秒,这女人要是跳下了车,大车轮子底下一卷,别说命了,只怕是全尸都难。贺锦看着她,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可那女人却在此时扑了上来,张牙舞爪地往贺锦身上扑,一边扑,一边还大声喊:“你让我死!你干嘛不让我死!你把我们家老楚都已经害死了,干嘛还要救我。你让我死!”
她不停地喊着让她死,声音凄厉,声嘶力竭,声泪俱下,就像是一个疯子。虽然楚林的死和他无关,但眼前只是一个刚刚痛失了亲人的女人,贺锦默默地忍着,等她发泄完,自己冷静下来。
还好,这位楚夫人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贺锦勉强没破相。她缩到了一旁角落里,噙着泪水的眼睛盯着贺锦,犹如一只受惊却又强迫坚强面对的小鹿,自己哽咽着问贺锦:“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贺锦回答:“我们来就是想带你去见他的。”
女人的泪水又掉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他是怎么死的?”问这个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贺锦道:“自杀。”
女人忽然就怔住了,就好像她刚才听到楚林死讯时的反应。贺锦担心她又要寻短见,立即警惕了起来,随时准备制住她。
过了一会,女人忽然神情呆愣地呢喃了一句:“他怎么会自杀?我们约好的!他怎么可能会自杀!”
贺锦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他犹豫了一下,问女人:“你刚刚说楚林跟你约好了,你们约好了什么?”
“我们约好了一起走。”女人像是机器人一般,眼神呆滞。
贺锦眉头皱得更紧。女人这话的意思,似乎楚林被朱铭他们带走后还和他夫人有过联系。贺锦下意识地看向朱铭,想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个事。还没开口,朱铭却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楚林跟你约好一起走,是什么时候的事?”车刚停下,朱铭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问道。
楚夫人呆愣地缩在角落里,对朱铭得那句话毫无反应。
朱铭急了起来,声音也大了:“问你话呢,楚林什么时候跟你约好的?”
贺锦见他情绪有些失控,忙拦住他,轻声道:“等会再问吧,她现在这样,你急也没用。”
朱铭看向贺锦,道:“你不知道,这个时间很重要。”
“那你问,她现在这样,你逼问有用?逼出事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贺锦有些生气了。
朱铭被贺锦这么一说,冷静了一些。
“走吧,回院里。”贺锦也收起了怒色,道。
朱铭启动了车子,直奔检察院。
到了院里,贺锦本想让朱铭将这位楚夫人安排到休息室,让她平静一下,再考虑后面的事情。可是,这位楚夫人自己提出,要立刻去看楚林。
贺锦考虑到她现在的情绪,就点头同意了。
楚林已经被收敛了起来,放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楚夫人进去后,抱着楚林大哭了一会后,要求和楚林单独待一会。贺锦担心楚夫人情绪不稳定,又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便没同意。
楚夫人竟然也没闹。
朱铭见她哭过一通后,似乎情绪还算稳定,就上前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十分悲痛,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尽快弄清楚。希望你能理解。” 楚夫人看了他一眼,抿着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