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紧张,屈平倒是挺淡定。从大楼走到广场上这段路,虽然拉了隔离带,但由于周围围的人多,所以这隔离带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贺锦护着屈平,一路走过去,不少人伸手过来,想跟屈平握个手。
屈平一开始也没什么反应,后面不知是哪位‘大哥’嚎了一嗓子“这市委书记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咋的”,屈平应该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便开始慢下脚步,一个个认真地与这些老百姓握手打招呼。
有几个握了手还不够,还得拉着唠会嗑。这么一来,百来米路,走了十几分钟。
贺锦跟在边上,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出点啥事。今天这里的人,都是自发来这里的,谁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来历。不仅贺锦担心,那些个维持秩序的警察也都提着神呢。
好不容易,屈平到了舞台上,跟这些热情到让贺锦惊讶的群众保持了一定距离。贺锦终于微微松了口气。站到边上,一回神,发现自己都挤出了一身汗,衬衫背后都湿透了。
小龚赶紧过来给贺锦递了瓶水,贺锦接了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后,问他:“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小龚回答:“我刚听人说,王局长那边打算把这次的结业仪式和平安宣传放到一起,所以待会结业仪式结束后,还有一个平安宣传活动。为了平安宣传活动的效果,王局长他那边好像是提前宣传了这一次的活动。”
贺锦听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王非凡根本没跟他说起过这个事,前几天给他的方案中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事。这次结业仪式,因为是开放式的,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你这一宣传,就更加了。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原来都是王非凡干的好事。
贺锦心里不爽,可是这个时候,也就只能先把这口气给忍下了。这个场合,不适合找王非凡去算账,而且,事已至此,算账也没啥用。
贺锦现在就是祈祷,千万别出事。
可,这老天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调皮。你越怕什么,就越喜欢来什么!
屈平的话讲到了一半,不知为何,话筒忽然坏了,音响里只剩下了刺耳的电流声。正在大家都忙着换话筒找原因的时候,忽然一声砰地枪响,在刺耳的电流声中,隐约出现。起先,贺锦他们都没听真切。因为那个音响里的电流声实在太过刺耳。可场地外围的人群中忽然就慌乱起来,某个位置的一群人开始尖叫四窜。
紧接着,又是砰地一声。这一回,贺锦听真切了!屈平在舞台上也听真切了,同时,他也看到了,有东西射在了他背后那块五六米宽三米高的喷绘布上。不是子弹,是颜料弹!鲜红的颜色,像是血一样,在喷绘布上四散溅开,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不是真枪实弹,让贺锦微微放松了一下。不过,他还是马上冲上了舞台,将屈平护着带了下来。
王非凡也反应过来了,立即跑到了屈平身边,跟贺锦二人,一起护着屈平往后面大楼里跑去。
到了楼里,屈平也是有些惊魂未定。毕竟刚才要是真枪的话,屈平很可能小命就没了。贺锦也有些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要是真枪,那今天可就是出大事了。还好不是真枪,但即使如此,今天这么一闹,华京市,屈平算是丢了脸了。
贺锦看了看屈平的脸色,果然是阴沉无比。王非凡将屈平送进来后,又立即出去指挥去了,估计也是怕待在那里,被屈平批评。
不过,他走了,贺锦却没借口可以走。没处撒火的屈平,总要有个宣泄的地方。
贺锦递茶过去的时候,屈平哼了一声,道:“怎么?要去江中了,所以这里的事情都不管了?你要记住,只要你还没离开华京,那你就是华京市的市委秘书长,你就得对华京市大大小小的事情负责!今天这事情,这么多人,你看看,这安保措施,现场混乱得跟个菜市场一样!你就是这么负责的吗?啊?我让你辅助王非凡把这次的事情搞好,你就是这么做的?现在好了,闹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这不仅仅是让下面来的那些公安同志看了笑话,更是让全国人民看了笑话。人家说起来,堂堂首都,竟然办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华京市的脸往哪搁?啊?”
“屈书记,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没做好工作,我愿意承担责任!”贺锦立即低头认错。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情,要正儿八经地论起来,他确实是有些责任的。而且,此时屈平在气头上,贺锦要是跟他理论,就等同于是火上浇油。所以,让他说几句就说几句吧。
贺锦认了错,屈平盯着他,又哼了一声,说了两句后,便也适可而止,没在继续训他了。不过,他这脸色还是很难看,这心里的气一时半会是撒不完的。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先前出去的王非凡回来了。
贺锦一见他,就问:“外面怎么样?没有人受伤吧?”
王非凡回答:“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场面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已经安排人疏散了,有没有人受伤,待会应该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屈平问王非凡:“开枪的找到了吗?”
王非凡支吾了一下,回答:“找是找到了一个,不过,他说不是他开的枪。我也看了一下,他枪里面的颜料弹确实没少。”
“他没开枪,就没责任了吗?带着枪来这种场合,首先就是有预谋的!”屈平愤怒地说道。
王非凡立即低头说是。
屈平稍微平静了一下后,又说道:“他肯定知道那个开枪的是谁,好好审问。”
“是,书记。”王非凡立即又应下。
屈平看了他一会后,叹了一声,道:“你先出去吧,把那些公安同志去安排好。今天让他们受惊了,你跟他们说,晚点我亲自过去看他们。” “好的,书记。”王非凡低着头躬着腰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