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达在一边说:“贺省长,这事情还是我没有协调好。我再去跟他们沟通一下。”
贺锦本来想直接打电话给招商厅长贾成伟,但是转念一想忍住了。发火归发火,但是招商厅毕竟不是自己分管的厅局,自己冒然一个电话打过去,有些越俎代庖的感觉。若是贾成伟卖他面子,分管的副省长肯定也有意见,要是贾成伟不卖面子,贺锦反而连自己都找不到台阶下了。这些厅局长也都是老资格,不是随便可以训斥的。
有了这点顾及,贺锦压住了心头的火气,打算交给负责协调的人去办。他转而对牛达说:“这个事情,我让金秘书长去办吧。你目前的职务,跟那些厅局长协调,恐怕还不适合。”
牛达说到底只是生活秘书,主要负责联络工作。至于协调工作,政府方面都配备了副秘书长来负责协调工作。处理具体事务的时候,秘书是不能代表领导的,但是副秘书长却完全可以。
因为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一般都是副厅配备,有些高配的职级还能是正厅,这样一来,协调厅局的正厅和副厅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牛达在这个系统中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其中的讲究,就说:“好的,那需要我去请金灿秘书长过来吗?”
贺锦说:“行。你让她五分钟后过来吧。”
这五分钟里,他考虑了一下如何跟金灿说这件事情。
贺锦办公室的门并没有上锁,金灿敲了两下,就推门而入。今天的金灿,身穿一套黑色低领子连衣裙,樱唇上化了淡淡的口红,眉目如画,很有韵味。贺锦本来想要跟她开句玩笑说“今天很有味道”什么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
今天他只想就事论事。他对金灿说:“金秘书长,我这里有个事情,你帮助我去协调一下吧。”
金灿很有些意外,每次她进入贺锦的办公室。贺锦一般都会撩拨她两句,弄得她紧张兮兮。在她印象当中,贺锦就是一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主儿。而且,今天自己的这身打扮,可以说是极其富有女人味的,她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如何应对贺锦调戏的话语和目光。
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贺锦却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让她去办事。至于对她的打扮和容貌,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这让金灿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也微微地升起一丝的失望。女为悦己者容。这就是女人很纠结的一点,人家太在乎你的外表了,你会反感,但是人家完全不在乎你了,你就没有存在感。这会儿,金灿在贺锦这儿就缺乏了一丝存在感。
她只好点了点头说:“请贺省长吩咐。”
贺锦在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写上了“十里桃花度假小镇”几个字,然后放到了金灿前面的桌子上说:“这个项目,原来是杜省长在联系的,我了解到目前还没有领导接,我想要去接过来。你去协调一下。”
贺锦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接过来。要是换在以前,贺锦或许会详细对金灿说明原因,至少要告诉她一个由头,才能让她去协调。这样她办起来,才会心里有数,也更容易把握协调的力度。
但是自从那次去市里调研,贺锦让姚勇帮助查了金灿的通话记录,得知她在向李瑞汇报自己的行踪,他就对金灿生出了一丝猜忌,为此这次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金灿见到贺锦不说原因,也不好多问,就道:“我先去问问,至于能不能落实,可能还要看领导联系项目之间的总体安排的。”
金灿没有说会全力以赴的争取,而是给自己的工作留有了余地。这让贺锦更加不喜欢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表露,只是淡淡地说:“好,那你先出去吧。”
金灿明显感觉到了今天贺锦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她心头不由多了一份忐忑。然而,她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暗道:难道事情被贺锦察觉了吗?
等金灿一走,贺锦就立刻又打电话给了姚勇。
姚勇看到贺锦的电话,都是第一时间接起来,他问道:“贺省长,还是上次的事情吗?”
这就是得力助手和领导之间的默契,贺锦一个字都不用多说:“是的。你再帮忙看一下,一个小时之内给我答复吧。”
姚勇说:“没有问题。”
姚勇就去采用技术手段,掌握金灿在这一个小时之内的通话了。上次,虽然已经掌握到了金灿是在给李瑞打电话,但那有可能只是巧合。但假如今天,在这一个小时之内,金灿再次与李瑞打电话的话,就不可能单单是巧合的事情了。 姚勇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办得就特别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