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戚明那里回来,贺锦回到了办公室,刚刚坐下不久,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牛达就进来说,李瑞秘书长要来汇报工作。
贺锦就说让他进来吧,自己拿起了茶杯,走到茶柜那里去倒水了。李瑞进门之后,看到贺锦自己正要拿起热水瓶,就连忙抢过来说:“贺省长,你怎么自己倒水呀,让我来吧。”
换作平时,贺锦肯定不会让李瑞将热水瓶接过去,坚持自己倒水的。但是,想到李瑞和金灿联合起来监视自己的事情,他就不想客气,任由李瑞接过了热水瓶给自己的杯子倒水。
牛达看到了,很过意不去,上来要接李秘书长手中的热水瓶。但是,李瑞却坚持给贺锦泡了一杯茶。
牛达慌忙端起了茶杯放在了贺锦的面前。李瑞这才在贺锦的面前坐了下来,屁股在位置上动了两下才算舒服了。李瑞挤出了笑容说:“贺省长,我汇报两个事情。”
贺锦故意看了看手表,说:“好,你说吧。”
李瑞看了下贺锦的脸色,没有笑容,心里有些拿捏不定。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汇报了起来:“贺省长,从明天开始,戚省长要去地市调研,领导工作安排今天刚下来,我怕贺省长来不及看,所以特意来报告一下。我也要陪同戚省长一起下去了,周五下午才能回到省里了。”
贺锦缓缓点头说:“我看到过领导一周安排了,刚才我又从戚省长那边回来,这个事情我也已经清楚了。”
李瑞也点着头说:“贺省长知道了就好,我不在的几天,贺省长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金灿或侯堂柏,他们会做好服务工作。”
贺锦简单地说:“好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我这里有牛达在,你尽管为戚省长搞好服务工作就行了。”
李瑞听出了贺锦话语中公事公办的意思,心中更是忐忑,屁股又在椅子上动了两下。贺锦看出了李瑞的不自在,但是他依旧面无表情,随后问了一句:“就这个事情吗?”
李瑞听出了贺锦话语中谢客的意思,就忙说:“还有一个事情,涉及到我个人的。”
难道李瑞会坦白,他与金灿一同监视自己的事情吗?贺锦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等待着李瑞继续说下去。
李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才继续说道:“贺省长,真的很对不起。也许,这两天你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我想要竞争常务副省长的位置。贺省长,那都是些闲着没事的人胡说的。”
原来李瑞是来说这个事情!贺锦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
“贺省长,说出这种话来的人,简直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我现在才是一个小小的政府秘书长,正厅级,怎么可能竞争得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李瑞极力辩解着,“我想都不敢想。”
贺锦却笑着说:“这说明大家看好你,觉得你的能力强呀!”
李瑞听到贺锦如此说,心里就更加不安:“我能力有什么强呀。不瞒你说,贺省长,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全是因为我儿子上了华京大学,那些人就认为我上头有了强大的背景了。可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儿子的事情,全赖了贺省长你的帮助啊。”
贺锦看他说得真切,至少脸上看不出作假的成分,也就对李瑞说:“我帮你的事情,你就别再提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至于人家说你要竞争常务副省长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跟我这里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用向我道歉。”
李瑞说:“我知道贺省长是宽宏大量的人,但是,在我心目中,贺省长担任这个常务副省长才是最最合适的。”
贺锦说:“你也别这么说。这事情,组织上自然会考虑,你认为也好,我认为也好,他认为也好,都无关紧要,也都不算数。你说是不是?”
“对,对,贺省长说得太对了。”李瑞点头说。
贺锦看到李瑞脸上心悦诚服的样子,他忽然问道:“我倒是另外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贺省长尽管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贺锦本来想要问他,金灿到底在向你报告什么!为什么我这里每次有点事情,她都要向你报告!但是,话到嘴边,贺锦还是打住了。
“贺省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李瑞再次强调。
其他事情上,你或许会如实回答,但是在李瑞和金灿为什么监视他贺锦的事情上,恐怕是不会如实回答的。既然能够确定得不到真实的回答,那么问也就失去了意义。于是,贺锦干脆也就不问了,转而问道:“昨天,我交代了金灿秘书长一个事情,到现在她也没有答复我。这个事情,恐怕你比金灿更加清楚,所以我直接问你吧。” “贺省长,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