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办公室,三个人,省长戚明、省委常委宁州市委书记陈筱懿一起针对贺锦。双方各执一词,没有办法达成统一的意见。贺锦坚决不退让,在他看来,这个150亿项目是一个突破口,是他以后推开环保产业的突破口,就是在最后输得很惨,他都不会退让的。
陈筱懿见到贺锦态度坚决,他就说:“戚省长,我有一个提议,不如向沈书记建议召开一个书记办公室会议来看看大家的意见。”
戚明在心里已经火大了,因为贺锦在这个事情,毫无退让的意思,根本不给他这个省长面子。于是他只好同意了陈筱懿的提议,就打了电话给省书记请示召开书记办公室会议的事情。
沈伟光没有推托,竟然当即同意。半个小时之后,就在书记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内召开了一个书记办公室会。参加的人员是,书记沈伟光、省长戚明、副书记高安雄、纪委书记章平心、常务副省长贺锦、省委秘书长狄旭杰、组织部长王永梅、宁州市委书记陈筱懿,其他的常委暂不参加。8个人就150个亿的美华集团酷高项目开展讨论。
贺锦是最早接触这个项目的,理应由他来进行汇报。但是省长戚明担心如果让贺锦来汇报,会给其他常委以导向性的印象,于是戚明就自己来介绍了情况。他的意见非常明确,希望书记办公会能够同意,由宁州市出面去争取这个项目。理由有两点:一是汉东也是由省会城市汉州出面的,如果由定海出面就没有任何竞争优势了;二是出于项目承载能力、服务能力来考虑,宁州也不如定海。
随后宁州市委书记陈筱懿表态:如果这个项目由宁州去争取,他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他还说,这个项目放在定海简直就是浪费,放在宁州的话,就会产生旅游集聚效应。
组织部长王永梅一向讲政治,她对项目的情况不是太清楚,但是她在省长和常务副省长之间,选择了省长,说赞同放在宁州,毕竟是大城市嘛,成功几率更高一点。
沈伟光一边听,一边点着头。然后他问:“贺省长,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应该放在定海。”贺锦也不放过这个说明的机会,理由也是两点:一是这个项目最先是定海在对接,现在突然由宁州去抢过来不妥,这样的事情宁州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对定海干部的积极性是一种打击,他们也在拼命努力,为什么不给他们机会。二是如果定海争取到了这个150亿的项目,会产生极大的激励效应。因为目前普通的地级市还没有引进过这么大的项目,其他地市也会产生压力,以后这种大项目落户地级市的情况肯定会多起来。但如果是落户副省级的宁州,就没有这么大的效应,因为其他地级市不会去跟宁州比,没有可比性。
省纪委书记章平心听了之后,就说:“我同意贺省长的说法。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定海市的,还是应该鼓励他们去争取,他们失败了宁州可以再做工作嘛;还有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对其他地级市确实会产生鲶鱼效应,这个非常好。所以,我赞同让定海出面去争取。”
狄旭杰也同意贺锦的说法,自从上次的事情,在狄旭杰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只要戚明赞同的他都反对;只要贺锦赞同的他就赞同。这虽然有些极端,但是他却认定了戚明不是一个好东西,上次差点就被他害了。
狄旭杰如此说了之后,就招了戚明的一下冷眼。但是,他也无所谓。
这时候,省书记沈伟光却笑了起来,他摆出了家长的架子:“今天这个事情蛮有意思。戚明同志、筱懿同志、永梅同志,你们三人赞同由宁州出面;而平心同志、贺锦同志和旭杰同志,你们三人赞同由定海出面。这个有意思!安雄同志啊,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我们的意见很重要啊!安雄同志,你来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吧。”
大部分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高安雄,除了贺锦。贺锦看着笔记本。他在笔记本上做了一张导图,图上六个名字分别在两条相对的树枝上。
在高安雄出口之前,他就将一个“高”字、一个“沈”字,相继写在了有“戚”、“陈”、“王”三个字的树枝上。然后,他将笔记本合了起来。
其他人几乎都没有注意到贺锦的这个动作。但是,就坐在贺锦边上的纪委书记章平心却瞥见了一眼。他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只听到副书记高安雄说:“我还是支持宁州。省会,靠谱。”他就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