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走了之后,戚明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办公室里的一扇小门打开了。这扇小门,将戚明的办公室,与边上的小会议室联系在一起的。走进来的是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厅长江涛。江涛一进来,就以讨好的声调道:“戚省长,你刚才的那些话,讲得真是到位,我估计贺省长以后再也不敢擅动了!”
作为住建厅的老厅长,江涛就听戚明一个人的,对新到江中的沈伟光和贺锦,他并不认可。前两天,省政府副秘书长金灿召集他们开过会,分析宁州市房地产市场的情况,并让他们提出一些遏制房价上涨的举措,江涛就很不认同,他认为宁州的房价上涨是应该的,并不需要限购。这次,他听说贺锦已经在主持起草限购限售方案,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第一时间过来向戚明打小报告了。
戚明就把贺锦叫来,让江涛待在小会议室听。所以,戚明对贺锦说的话,江涛全都听到了。戚明恼火地道:“副职就应该当好参谋助手,贺锦有时候就是有些过分。如果不给他点颜色,他还以为我好搞呢!”江涛道:“是啊,我也听到很多传言,说贺省长野心很大,他觊觎的可是高书记和您的位置。”戚明朝江涛剜了一眼:“这种传言,你就不要对我说了。我只想让贺锦明白,在这省政府里我是一把手,不经过我允许去做的事情,都是白忙活。”
江涛笑道:“对,不经过戚省长允许的事情,都是白忙活。戚省长,你之前对贺省长说的话里,有一句说‘限售限购还没有到时候’,这话说得太好了。”戚明道:“这话,我也是说给贺锦听的。他不经过我同意搞的事情,我就是要放一放,最起码今年不搞!但是,你是住建厅长,房价的事情你还是要高度关注,不要让它高得太离谱,引起了华京方面注意,那就问题大了。”江涛说:“是,戚省长的要求我记下了。”
贺锦回到了办公室,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贺锦的情绪也变得灰暗了。他开门对牛达说:“你去看看,金秘书长还在不在办公室?如果在的话,让她过来一下。”
金灿来了,她的脖子中多了一件粉色的丝巾,使得她的颈项和胸口更吸引眼球。但是,贺锦并没有多看她的身体,而是问道:“金秘书长,你当时召集有关部门开会的时候,有没有哪些部门,对限购限售提出反对意见的?”金灿道:“住建厅厅长江涛,当时就明确反对的,他认为宁州没有必要限购。其他的部门也有疑问限购限售政策是否太严的,但是没有江涛反应的那么强烈。”贺锦说知道了,就没继续多问别的。
第二天上午,贺锦去见了省书记沈伟光。
沈伟光的房间里光线很不错,沈伟光好像心情也不错,看到贺锦进去之后,他笑道:“贺省长,这段时间,我的办公室里来得少啊,当了常务副省长,比以前忙一点吧?”贺锦也笑了笑道:“沈书记,说实话,忙得不是一点点。”沈伟光道:“你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忙一点好,肩膀上多扛一点担子,成长就更快。”贺锦说:“感谢沈书记的指点。今天,有一个事情,我想向沈书记汇报一下。”贺锦切入正题。
沈伟光也止住了闲话道:“你说。”贺锦就汇报道:“沈书记,根据我们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掌握的情况和数据,近几个月来,宁州房价涨势过快,我们分析了原因,主要有……”贺锦将情况简要汇报后,才说出了结论:“所以,我们建议在房价还没有高到离谱的时候,及早出台限购限售的政策,并完善其他相关配套措施,促进房地产市场的健康稳步发展。这个事情,越早做,对我们来说就越能占据主动。”沈伟光听后点点头道:“房价这个事情,关系百姓生活和城市幸福指数,的确值得重视。限售限购这个事情,戚省长同意吗?”
贺锦双手放在桌子上,微微摇了摇头道:“戚省长他不怎么赞同,认为还没到限购限售的时候。”听了贺锦的话,沈伟光面露难色:“是这样啊?稳定房价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政府那边的职能,也是戚省长管的事。尽管我认为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也不好直接插手,说戚明你要出台限购令,这样显得我要抢他政府的权力了。这一点,要请你谅解,最好你们政府内部先统一了想法,再上省委常委会,这样更水到渠成。”
沈伟光这话说得并非全无道理。但是,贺锦却道:“沈书记,您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记得有一次,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你能支持我一次。所以,我今天才跑过来。不知道,沈书记还记不记得那句话?”
沈伟光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次沈伟光的情人娜娜来到了江中,若不是贺锦阻止他进入别墅,他和情人的事情就会成为别人的把柄,沈伟光的仕途也将面临危机。事后,他对贺锦说了一句话,说欠贺锦一个人情,以后贺锦有工作上的事情,他会支持他一次。没想,贺锦这次真要他来兑现承诺了,而且还真是公事、不涉及任何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