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锦的这一句问话,牛达为之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领导贺省长已经知道他小舅子再度被拘留的事情。他本来是怎么都不想提及的,但此刻贺省长问起,他不好不答:“谢谢贺省长关心,已经出来了。”
小五听了之后,就火了,转向贺锦道:“贺省长,你看!就是他透露的!”牛达听到小五这么说,他有些茫然,问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透露’,是指透露什么?”小五因为激动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要我们给复述吗?”小五原本还是很冷静的人,但是他对贺锦很是忠诚,有人要陷害贺锦让他难以接受,况且此人还是贺锦的贴身秘书,所以小五才会如此恼火。
这时候,一阵秋意很浓的风吹进了咖啡馆,随后就听到了咖啡馆木门招牌式的“叮当”声,然后一个倩影走了进来。是女咖啡师蓝。贺锦的目光朝蓝望去,正好蓝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贺锦。仅仅是微微地一笑,也无非是目光的轻轻触碰,两个人的心里好似就温暖了起来,将这深秋夜间的寒意全都忘却。
小五和牛达的说话声,因为有人进来戛然而止。蓝却走向了贺锦他们。瞧见他们三人点的都是橙汁和矿泉水,蓝冲贺锦莞尔一笑:“要不要给你们来一杯咖啡。”贺锦紧绷的心情,也因为蓝的到来而微微放松,他说道:“就等你来给我们做咖啡呢。”蓝说:“等我一小会儿。”她就走向了操作台,一边将风衣褪下来,将手机放在操作台边上的架子上,这一串的动作,犹如风一般的优美。
“你自己看吧,你做的事情!”小五带着刚性的声音重又响了起来,随后他将自己的手机相册翻开,推动了牛达的面前。牛达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一看到这些手机相片,他无话,看着贺锦道:“贺省长,我错了!”
贺锦盯着牛达,心中隐隐一疼。自己也算是赏识他牛达的了,把他从人大弄到了省政府当自己的秘书,没有想到他却出卖自己。但是,贺锦还想要问得更仔细一点:“你错在哪里?”牛达抬头看了一眼贺锦:“我错在不应该把我小舅子的事情瞒着贺省长,但是我只是不想再因为小舅子吸毒而麻烦贺省长了。”小五插话进来:“你的错,仅仅是不应该瞒着贺省长吗?你的错,是出卖了贺省长!”
听到“出卖”两个字,牛达着急了,他辩解道:“我没有出卖贺省长。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出卖贺省长的。”贺锦看了看小五,又看了看牛达,他说:“你们先别争了。”
这时候女服务员将两杯咖啡送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杯放在小五的面前,一杯放在牛达的面前,贺锦没有。他们正疑问的时候,女服务员对贺锦轻声地说:“蓝,想请您去那边一起喝。”贺锦站起了身来,对小五、牛达说:“现在你们就喝咖啡,其他的都不要说。我去去就来。”
贺锦就走到蓝的操作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了下来,看着蓝那白皙之中微微带点粉红的脸蛋。蓝微笑着将一杯咖啡端给了他:“尝一尝,来自瑞士风味的咖啡。”贺锦喝了一口咖啡,品味着来自北欧的味道,不说话,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就是向蓝表示了他很喜欢。
蓝这时候将架子上的手机取了下来,打开了其中的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她让技术人员从监控上截取下来,发在手机上的。“本来想要通过微信发给你的,但是想到,这种视频在网上发来发去,恐怕不安全,就一直没有发,想等你来了,再给你看。”
贺锦好奇地看着视频,没有想到,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驾驶员小傅和高安雄、陈筱懿的驾驶员在一起,都是已经喝高的样子。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接下来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他不由望向了正坐在那边的牛达,神色沮丧、不安的牛达。
“谢谢你,蓝。”贺锦将手机还给了蓝,就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坐下来,瞧见小五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但是牛达面前的咖啡却一口都没有动。贺锦笑了笑,看着牛达说:“牛达,你没有将我让朱怀遇、蔚蓝等人买房的事情,告诉他们对吧?”牛达抬起头,眼中又闪过了一丝希望,望着贺锦发誓:“我没有,请贺省长相信我。”小五又想要说什么,但是贺锦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小五就不说话了。
贺锦又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把我的秘密出卖给他们,为什么他们会放了你的小舅子?”小五也在一边点着头,如果没有交换,他那个小舅子怎么会被放出来?这是问题的关键,也是验证牛达有没有说谎的关键。 牛达听了之后,低下了头道:“贺省长,我未经过您允许,让宁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郑东一帮了忙。但是,我是交了十万保证金的。”贺锦讶然:“你是让东一同志帮忙的?”今天晚上,贺锦就见到过郑东一了,但他怎么没有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