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萱萱缓缓转过脸来,看到贺锦的那一刻,她就愣在了那里。也许,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贺锦吧?贺锦也看着古萱萱,几年不见,古萱萱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份意蕴、多了一份色调。一直以来,贺锦都认为,古萱萱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当然,这只是从外貌来说,如果还要衡量气质的话,她的美也是跟冯桃不分伯仲的。
咖啡馆中,此时却正好响起蔡健雅磁性、柔情的慢歌:动情是容易的,因为不会太久,远~远~的彷佛可以触摸……留恋是不幸的,因为曾经拥有……把最初的感动钜细无遗的保留心中,不容许让时间腐朽了初衷,所以放手,所以隐藏……深爱是残忍的,它不喜新厌旧,你我同困在这漩涡……无奈我们看懂彼此是彼此的过客……
在这悠缓、忧愁的歌声中,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好像时间停格了一般。贺锦忽然醒悟了过来,走向了古萱萱,脸上露出了微笑:“萱萱,好久不见。”古萱萱也笑了,如花朵般缓慢绽开地笑。两人的心都已经从起初的惊讶,调整了过来。
尽管歌声还在幽远地唱,但是心情都已经磊落。古萱萱说:“贺锦,你先坐一坐,我去买几杯咖啡。”说着,她就转身走向了柜台,点了三杯咖啡,又回来了。她把其他两杯咖啡,放在了隔壁的小桌子上,阳光下咖啡杯中冒出了一缕缕的热气。
贺锦好奇地问道:“还有人?”古萱萱点了点头说:“是我妈妈,还有我牛津的医学导师,也是我妈妈的好友。”古萱萱去了牛津吗?这几年来,看来古萱萱变化也挺大的。贺锦点了点头,他笑着对古萱萱说:“你妈妈王夫人,上次跟我说,你已经结婚了。然而,巧的是,你的表妹金小楠到我们江中来担任指导组组员,她向我透露,说你还没有结婚。”
古萱萱的皮肤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就如透明的一般,她朝贺锦微微一笑说:“是我让我妈妈这么说的。”“噢……”贺锦不知该说什么、怎么说。
这时候,又有两个女人推门进入了咖啡馆。前面的女人,正是王夫人,高贵的风韵一如既往;跟在她后面的女人,身穿米色的风衣,戴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也很有气质。她们看到了古萱萱,就朝她走了过来。王夫人马上看到了贺锦,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和一丝担忧,她看了看古萱萱,见她情绪是稳定的,才略微地放心了。
贺锦主动招呼道:“王夫人您好,我在这里喝咖啡,凑巧碰上了你们!很高兴。”王夫人也是温婉地一笑说:“是啊,也是好久不见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妮教授,她是英籍华人,牛津教授,也是全球著名儿童医学专家。萱萱目前跟着她学医……安妮教授,这是贺锦,他是江中省常务副省长。”安妮教授很大方,她朝贺锦伸出了手来,贺锦也很礼貌地伸出手去,握了握手。
王夫人对贺锦说:“你和萱萱也难得见面,她过几天也要回伦敦去了。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就在边上喝咖啡。”贺锦说:“好。”王夫人就和安妮教授到边上的桌子旁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去了。
贺锦和古萱萱重新坐了下来。贺锦说道:“没有想到,你会去学医。”古萱萱笑着道:“这是我从小以来的梦想,以前没有条件实现。如今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我就去了。我妈妈也很支持我。安妮教授是她很好的朋友,也是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我跟着她学习了五年了,感觉自己也长进不少。”贺锦笑着道:“那你现在岂不是也能给孩子看病了?”古萱萱说:“一般都没有问题。临床是我学的一部分,一些非典型的疑难病症才是我们研究的重点。这次是一位首长的3岁孙女,身体出现了罕见的病症,他们本来是请我过来的,但是对这种病症我没有把握,就把我导师也请来了。她正好也回华京来看看老友。”
贺锦:“首长的孙女,现在看好了吗?”古萱萱笑着道:“看好了。我看了之后,发现正好与我们已经破解的病毒相似,使用了相关药物,小孩就好了。”贺锦笑看着古萱萱,点了点头,就说:“医生的职业很高尚,我觉得也适合你。”古萱萱说:“我听说你也有两个孩子,如果身体有不适可以找我问。当然,最好是不要找我。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贺锦说:“谢谢。”
这么几年过去了,贺锦和古萱萱的身份和阅历都发生了变化,但是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话并无障碍。只是以往那般的轻松自在、无所顾忌,却是无法再重现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贺锦站起了身来,说道:“我得回去吃饭了,也不打扰你陪你导师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带着你的导师,一同来江中,我全程陪同。”古萱萱说:“没有问题,肯定有机会的。”
贺锦又与王夫人、安妮教授告别,离开了咖啡馆。他向路对面走去的时候,古萱萱就站在咖啡馆内,望着贺锦走远,直到贺锦坐上一辆车离开。 古萱萱刚到王夫人他们的旁边坐下,安妮教授就笑着问:“萱萱,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不再交其他男朋友吗?”古萱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安妮教授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表示理解,还是认为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