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朝娜娜冷冷一笑道:“我留不留宿,跟你离不离开江中,不应该有关系。如果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早点离开江中。现在江中的形势很复杂,既然你和北川、郑肖都已经接触过了,应该很清楚。”
娜娜的睫毛眨动,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可是,你也要知道。我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我不会甘心过乖乖女的生活。”贺锦:“假如你有野心,那就更要用你的聪明去保护你的野心,否则,江中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折戟沉沙之地。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对你传达这个意思了,不会有第三次。再见了。”
说着,贺锦就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门。娜娜看着贺锦的背影,心中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她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免疫。
其实,贺锦知道,自己并非对娜娜免疫,只不过是自己见过比娜娜更加聪明、更加漂亮的女人,娜娜在他眼里就难免普通、过于世俗,是他没有必要去接近的那一类。
回到房间的娜娜,带着浓重的失落感,用微信回复了对方:“他没有进房间。”对方说:“你得好好想想办法了。这样不行!必须将贺锦攻克下来!另外,工程方面抓紧接!”娜娜朝微信对话框又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不再去管,整个人仰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贺锦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并不晚,也才晚上八点的样子。他主动给省书记沈伟光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不在房间。沈伟光说他就在房间,让他过去。
贺锦还是头一次主动到沈伟光的房间拜访。沈伟光的房间比贺锦的套房略大,因为是在整栋楼的东面,独享了一个面朝东方的阳台,可以迎接朝阳,还多了一个书房,沈伟光有时间就可以在里面练字、看书。但是,沈伟光显然很难有这份闲情逸致。
女服务员给贺锦上了一杯热茶就转了出去。贺锦刚刚从外面进来,手还有些冷,他一只手捧着茶杯,另外一只手将手机取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开始播放与娜娜的录音。“贺省长,如果今晚你能留下来,我可以考虑离开江中……”之前,贺锦同意陪同娜娜上去时,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录音下来。
等录音播放完毕,贺锦已经喝了好几口茶了。沈伟光听完之后,脸上满是失落和尴尬的神色。贺锦宽慰道:“沈书记,人都是会变化的,如今再次来到江中的娜娜,已经不是你以前所认识的娜娜。她现在是人家手中一颗危险的棋子。”沈伟光好长时间没作声,后来才道:“我也理解她的难处。我也不能怪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接下去,就看他们怎么出招了。”
贺锦却道:“沈书记,这个事情上,恐怕不能走一步算一步,得采取主动。你能不能确定,娜娜手中到底有没有你的什么把柄?”沈伟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沈伟光真的不清楚,还是沈伟光不愿意告诉贺锦?他不得而知,贺锦也没继续问下去。话到这里,该提供给沈伟光的信息,贺锦已经提供了,他起身告辞。
贺锦走回自己的房间,二乔小跑过来,对贺锦说:“贺省长,有一位先生来找你。我没有让他到房间去,而是让他到那边休息室等了。”贺锦疑惑地问:“叫什么名字?”二乔道:“姚勇。”
贺锦就朝休息室走去,果然瞧见姚勇就等在那里。贺锦就道:“姚勇,到我房间来吧。”姚勇在贺锦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没有喝茶,而是道:“贺省长,我只有一个请求,别为了我的提拔,跟郑肖做任何的交换。郑肖以及他的堂弟郑海,都是败类。如果让郑海继续逍遥法外,那么会有多少老百姓继续受到欺负?又会有多少人对党委政府失去信任?又有多少女孩会继续遭受他们的毒手?如果通过跟他们交换,换来我的提拔,我当的就不是常务副厅长,而是罪人!就算让我不当这个官了,只要能惩处那些违纪违法分子,我也心甘情愿!请贺省长能够成全我。”
贺锦盯着姚勇,听着他说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一丝的严峻,变成微微露出了笑意,他站起来,跟姚勇握手:“我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姚勇道:“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正义的人,都会跟我一样作出选择!”贺锦道:“有一个事情,请你一定放心。我不会通过跟郑肖交换来让你当上常务副厅长,但是你肯定能当上常务副厅长,甚至更加重要的岗位。因为,这是工作需要。”
贺锦从章平心那里了解到,省纪委已经将近期关于郑肖的信访件、问题线索和郑肖妻子的调查情况,都上报了华京纪委。贺锦问道:“华京那边有什么反馈吗?”章平心道:“还没有。”问题线索上报之后,至于如何处置、什么时候处置,就完全是上面的事情了,跟江中纪委也已经没什么关系。章平心也不好去催问。很多问题线索上报之后,上面纪委认为证据还不够确凿的,有些一年、两年都没有动静,一直到五年、甚至十年之后才有行动。
这个事已经不是章平心能够操心的了。两个人都觉得挺无奈。 贺锦回到办公室不久,牛达进来报告说:“镇山市委书记贾建文说想来拜访贺省长,问您能不能抽出几分钟的时间。”贺锦在中西部考察,发现了郑海的事情并与地方派出所冲突之后,贾建文就打过电话来,主动要求当面汇报和道歉。贺锦当时给他的短信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该怎么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