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将省里要推进“中西部崛起”战略对黄建建说了一遍,还对他说了中西部大动脉高速建设预算投资的情况。黄建建当场就表态:“这667公里,省里投资近千亿,其实里面水分太高了。如果交给我们千寻集田来做,850亿就能建得非常好。目前,是否已经有目标企业了?”贺锦道:“是从华京来的一家企业,叫鸥海集团。”
黄建建脸上露出了轻视的表情:“鸥海集团我清楚,在华京的口碑很烂。关键是管理层、特别是他们的董事长荣可颂,人品太差,光想着赚钱,却不想着如何提供工程质量。荣可颂,在津门、在山城都做坏过几个大项目。目前,一线城市政府几乎已经封杀了鸥海集团,我这话不是乱说的,随便去问一家建筑工程领域的上司公司都知道鸥海集团的猫腻,为什么省政府要与这样的公司合作?”
从黄建建的话中,贺锦再次印证了自己对鸥海集团的判断。如果在省政府自己能说了算,鸥海集团就连省政府的大门都休想进来。可问题是,如今戚明与这个鸥海集团建立了利益同盟,所以想要让鸥海集团退出,没有杀手锏是不可能的。这些话,贺锦不能对黄建建说。他只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参加竞标,拿下这个工程。”黄建建道:“贺省长,我们千寻集团会去积极争取,我们有价格优势。”
“但这次不要亏本去做。”贺锦叮嘱,“不能让你再亏。”黄建建笑道:“贺省长请放心,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我做生意是看长远利益的,不看短期利益。就说上次之溪路改建提升项目,看上去我是亏了两个多亿,但是我的知名度从国内打到了国外,德国、美国和岛国当地政府和企业都想跟我们合作。这种知名度不是两个亿可以衡量的。我还没有好好谢谢贺省长给我那样的机会呢。关于这次的中西部大动脉高速建设,我的想法也是不赚钱,但要把事情给做好。政府的钱就是老百姓的钱,能给政府省一分也就是给江中老百姓省一分钱。我其他方面赚钱的路子还很多。”
完全不赚政府的钱、不赚老百姓的钱,这是不可能的。但是黄建建有这么一种想法,就不会乱来,这让贺锦觉得放心:“你要准备一下。很有可能,下周省政府常务会议之后,就会开标。”黄建建点头道:“我这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
朱怀遇、牛达跟着黄建建的女助理,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回来了。朱怀遇再次感叹黄建建的这个商业帝国,这样的航母企业在全国也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能够带动数万人的就业,上缴税收每天也以亿计,江中多几个这样的企业就好了。
朱怀遇更为感叹地是黄建建的助理,不仅仅是容貌绝丽、身材火爆,而且谈吐优雅、发乎情止乎礼,事后朱怀遇才知道,这个女助理是“海归”,曾经在纽约大学学现代建筑,又在英国皇家学院读了礼仪研究生。
朱怀遇被美女助理深深吸引,要了名片,交换了微信,说下次有空请她吃饭。女助理说了一声“谢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后来,美女助理就让他们在休息室喝茶,朱怀遇就对牛达说:“这美女助理真是一个好人,今天这么辛苦地带我们参观了整个企业,你看到她全程都是穿高跟鞋的,不容易。下次,我们一起来请她吃个饭吧?”牛达看着朱怀遇笑道:“朱秘书长,恐怕您不是因为人家辛苦才想请她吃饭吧?”朱怀遇一愣,问:“那是因为什么?”牛达笑道:“因为人家长得漂亮。”朱怀遇就指着牛达道:“俗、俗。牛达,你真俗!”牛达哈哈笑了。
这时美女助理又扭动细柔的腰肢,走了进来,说道:“两位领导,贺省长与黄董已经谈好了,让我通知你们一声。”朱怀遇和牛达就赶紧站了起来,走出了休息室。只见黄建建正在挽留贺锦:“贺省长,本来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在我们公司吃个饭啊。”贺锦婉拒道:“今天饭就不吃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贺锦这次跟自己定下了规矩,调研完了就走人,不留在企业接受任何的接待。如今是一个特殊的时期,他不想给别人留下口舌。从千寻集团出来,贺锦直接回到了省政府,在机关食堂吃了饭,正要休息的时候,曲魏的电话打了进来:“贺省长,您到我们宁州千寻集团调研都不通知我们,让我们这些宁州的书记、市长情何以堪啊!”
看到贺锦没有让他们陪同,宁州市委书记曲魏心里就有些不安。作为地方主管,要照顾方方面面,特别是对领导不同寻常的行为要高度关注。这种心理贺锦也是能充分理解的:“曲书记,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的正常工作。像你的话,只要在沈书记、戚省长来的时候,陪好就行了。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客套。”曲魏道:“这并不是客套。贺省长每到一个地方调研,肯定都要发表讲话。如果我们不陪同,就等于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学习机会。”贺锦说:“曲书记,没有这么严重。”曲魏道:“反正,接下去贺省长的调研,我肯定是要陪同的。”
下午,贺锦的调研企业是天方夜谭集团。作为常务副省长的贺锦,与天方夜谭老总牛天的关系始终有些不对头。牛天是互联网公司,而且是全国的互联网公司巨头,对贺锦这样的常务副省长不太放在眼中。牛天反而对从华京过来的副书记北川感觉很好,平时也走的比较近。这跟天方夜谭想北上发展的战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