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朝那两个在轻声嘀咕的人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西山省长明海,他身边的人应该就是他的秘书。贺锦没有在意他们的质疑,只冲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就进入了电梯之中。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谈话被贺锦听到了,略有尴尬,就进了旁边的一架电梯,没有与贺锦他们乘坐同一架。
朱怀遇在电梯中说道:“西山来的,落后地区,一个西山省长,还不如江中的常务副省长呢!有什么好嘀咕的。”朱怀遇是在替贺锦鸣不平。贺锦却道:“话不能这么说,省长毕竟是省长,封疆大吏。我们不搞一般见识,今天来的都是三角洲区域的巨头们,我只是来代会的,保持低调就行了。”朱怀遇听贺锦这么说,就道:“明白了。”
贺锦和朱怀遇住的是同一个标准间。徽州省政府给他们预留了两个房间。但是,贺锦却说,只要一个标准间就行了,与朱怀遇一同住。
这种情况是反常的,毕竟怎么说,贺锦也是省长,而朱怀遇只是副秘书长。朱怀遇说:“贺省长,还是住的宽松一些吧?”贺锦却笑了笑道:“怀遇同志,好久没有这种机会,可以畅谈了。晚上喝点啤酒,聊聊天。”
听到贺锦如此说,朱怀遇的心中就是一阵感动。从镜州市调到了省政府,朱怀遇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尽管自己的职务提升了,但是与贺锦的友情恐怕就要淡了。他知道,在官场很难维持真正的友情关系。上级就是上级,下级就是下级,等级森严,不能逾越,这才是常态。所以,他也认为,自己与贺锦之间,最后也只能是这种上下级的利益关系。
没有想到,今天贺锦却主动提出,与他同住一个标准间。这就是说,他朱怀遇与贺锦还是那种曾经的死党关系,并没有因为职务的高低而影响他朱怀遇在贺锦心中的地位。朱怀遇感觉,自己终究是没有跟错人。
安顿好了行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贺锦正要与朱怀遇一同去吃饭。忽然,贺锦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戚明。贺锦就接了起来,道了一声:“戚省长,您到啦?”戚明的声音传了过来:“贺省长,一起去吃饭。”贺锦道:“我们也正要去自助餐。”戚明说:“工作人员是自助餐,我们的话,徽州市已经准备了接待午餐,在三楼餐厅,一起去吧。”
贺锦奇怪,自己在入住的时候,并没有接到这种接待午餐的通知啊。
但是,戚明既然叫他一起去,他自然也没有办法拒绝,就说这就过去。放下了电话,贺锦问朱怀遇:“刚才,入住的时候,没有说领导有专门的招待午餐吧?”朱怀遇也觉蹊跷,好好地回忆了一番,才说:“贺省长,没有这方面的通知。我可以肯定。”贺锦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他就对朱怀遇说:“老朱,中饭你要自己吃了,我得陪戚省长去吃饭。”朱怀遇说:“贺省长,你不用管我,我这就陪你去。”
朱怀遇陪同贺锦从房间中出去,来到了电梯口的时候,听到有皮鞋脚步声传来,一看竟然是省长戚明,他身边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个子不高,戴着眼睛,提着包。这是戚明的新秘书童志军。童志军之前在省住建厅当办公室主任,厅长江涛又是戚明的嫡系,所以这个童志军背后的关系也肯定很不一般。
这从童志军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见到贺锦和朱怀遇,童志军也只是点了一下头,连客气地称呼一声都没有。反而,朱怀遇称呼了一声“戚省长”,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了。戚明朝朱怀遇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就对贺锦说:“我们下去吧。”
朱怀遇将贺锦送到三楼之后,就没有再跟过去。童志军却跟着戚明一起过去了。朱怀遇也不去管他们,自己去吃自助餐了。
贺锦随同戚明一起往里走,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显然是徽州省办公厅负责接待的人员,将他们迎入了一个包厢之中。里面已经人员满满了,正是参加会议的封疆大吏们。一个做过头发、气色很好、姿色不俗的女人迎了过来,与戚明轻轻握了握手:“我们江中的戚省长,欢迎,欢迎。” 贺锦已经认出来了,这名女子乃是徽州省的省长姚丽华。一个女人当到省长的位置实属不易,毫无疑问不是一般人。姚丽华与戚明握手之后,转向了贺锦。她瞧见贺锦之时,微微地一愣,甚至出现了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