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贺锦在办公室,听到北川说:“贺省长,现在有空吗?”贺锦想起那次与北国、北川吃饭的事,就说:“北川书记来问,我当然有空。”北川说:“要不我们一起喝个茶?”贺锦笑道:“北川书记好兴致啊。到我办公室里喝茶,还是去你办公室?”北川说:“都不是。我听说,宝石山麓就有一家茶室,可以看东湖风景。我想了好久了,都未成行。”
贺锦一看手表:“北川书记,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呢。”北川笑道:“怎么,贺省长担心会破坏工作纪律啊?”贺锦笑了:“跟着北川书记去,怎么可能破坏工作纪律呢!”北川说:“那我就在省委这边等你,坐我的车去吧。”贺锦说:“没有问题。”
春节过去不久,春意尚未萌动,外面的空气中透着冷意。出来的时候,贺锦穿上了风衣,只跟牛达说了一声,带了一个手机。到了楼下,向着省委那边走去。北川的车子就向贺锦这儿缓缓行驶过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贺锦就上了车。
车子来到了宝石山南山麓,一片开阔的空地,是从山脚直劈出来的,山墙是一块块古老的石头,生出了少许的青苔。因为是工作日的工作时间,此处宝地也显得冷清。北川也是黑色风衣,白色衬衣,身材高挺,比初到江中的时候,略显消瘦,但却依旧风度翩翩。
“我们往上走吧。”北川对贺锦说。贺锦朝山上看了一眼,在枝丫缝隙之间,的确有一处屋檐别有意味。贺锦就与北川并肩向上,两人都是衣装笔挺、气度不凡,又正值青壮年,很有魅力。此刻从山上,恰好有三位漂亮、活泼的女生游玩后下来,在石阶平台上交错而过。北川和贺锦继续闲聊着往上走,但是那三个女生的目光,却如被贺锦和北川吸引了一般,一直看着他们走上去。
一个女生忍不住:“真帅!”另外一个女生道:“会不会是明星?”还有一个女生说:“明星也没他们这样的气质。我感觉,他们身上有一种气场,好似手中握有……握有……”她忽然说不出来,到底握有什么。第一女生嘴中迸出了一个词:“重权。”“对,对,握有重权!”
在三个女生的注视当中,贺锦和北川已经到达了山麓的茶室。虽然是建在山上,但是在茶室的前面就铺着木地板,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木板声。他们进入了茶室内部,与外面冷清的空气相比,茶室之中开了暖气,温暖如春。两人将衣服搭在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间茶室,又如一间书房。在座位的后面,以及边上都是书架和书柜,什么书都是触手可及。他们从座位上,放眼看去,可以看到山麓密密麻麻的树木和整一片的东湖。两人都不说话,看着静谧、恬淡、让人放松的景致,直到年轻的女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茶水。
北川主动给贺锦的杯子中斟了茶,又给自己的杯中也倒了茶,然后端起了杯子,道:“贺锦兄,以茶代酒了。”贺锦也一笑,端起了茶杯:“以茶代酒。”喝了一口茶,北川又说:“贺锦兄,你说,我们怎么就不早一点来这里喝一杯茶?”北川的意思非常清楚,感叹自己与贺锦为何没有更早地走到一个阵营上。
贺锦笑着道:“有句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也许这种想法,或多或少如鬼魅一般存在于我的想法吧。”贺锦说得直白,北川却佩服贺锦总是能直接地把意思表达出来,他就朝贺锦笑了笑道:“我已经不打算做这只老虎了。”贺锦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只老虎。我们最多都是一头猎犬,为牧羊人看守一个羊圈,谁要想当‘老虎’就会遭遇‘打虎’。”
我们最多就是一头猎犬,为牧羊人看守一个羊圈,谁要想当“老虎”就会遭遇“打虎”。这话让北川心中极为震动。他怎么没有早一点看清当官的实质呢?那么多官僚,坐到了一个位置上之后,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不得了了,却忘记了这一本质!
贺锦的这话,更坚定了北川想要从江中全身而退的想法。他放下了茶杯,对贺锦说:“贺省长,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我要再拜托你一次。”北川毫不隐瞒地对贺锦说了,戚明要求他在两天之内去华京活动,将江涛放出来,否则戚明就会对北川采取行动。这行动无非就是将北川与有夫之妇景怡的不正当关系公布于众。
贺锦看了一眼北川,说:“北川书记,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北国前辈,所以我会尽全力去帮你解决。两天之内对吧?你等我消息。”北川说:“贺省长,这件事情您帮我处理好了,我一定感激不尽。”贺锦却笑着道:“北川书记,您年纪也不小了,抓紧也成个家吧。”这话说得北川一脸尴尬。不过的确也是如此,如果有了家庭,恐怕像景怡这样的女子,他也会保持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