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叫方静珠,在宁州一家实验小学当副校长。小五找人还是很有一套的,他通过各种渠道,线上和线下一起搜索各种信息,并进行匹配,最后认为,这个方静珠很有可能就是目标人员,所以才与贺锦进行了汇报。
当贺锦说,想要马上去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小五的回答是:“没有问题,我已经预约了她,让她下班之后在学校等一等。她说,因为担任了教学副校长,所以事情也比较多,她就一边等一边加班吧。”小五办事就是这么妥帖。贺锦道:“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小五说:“那我现在就来接你。”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贺锦对秘书牛达说,晚上没有事了,让他回家好了,随后就下了楼,钻进了小五的车子里。还是贺锦的那辆奥迪A4L。贺锦坐了进去之后,发觉车子的马达声和动力都不一样了。车子在路上穿行,有种跑车的感觉。贺锦就问小五:“这车子,好像有些跟以前不同了嘛,有种推背感!”小五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贺锦,笑着道:“哦,因为我改装了一下。这辆车的发动机已经十多年时间了,不大好用了,所以我给换上了法拉利跑车的发动机。”
贺锦有些担忧:“换上了跑车的发动机?那这辆车的轮子、车身能扛得住吗?”小五又笑着说:“你放心,都已经换过了,没有问题。如今,这辆车子,除了外观还是奥迪A4L,其实内部已经都是跑车的配置,开起来很爽。贺省长,你要不要试一下?”贺锦手有点痒,但是想到今天还有正事,就道:“还是下次吧,我们赶紧去实验小学见人。”小五说:“好嘞。”
这所实验小学可以说是闹中取静。处在闹市,但是需要一条小巷进去,所以就比较安静。门口的保安大叔,听小五说是找方静珠校长,就立刻放行了,还给他们指了方校长所在的办公楼方向。小五把车子在停车场停好了,带着贺锦往前面走。
小学校园中的香樟树很多,也散发着阵阵的香味。贺锦有些躁动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他问小五:“你为什么认为,等会要见的方校长有可能是呢?”
小五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回答:“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她脖子中有痣,另外我侧面也托人问了,她身上也有痣。第二个方面,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是在随同父母南下的过程中,不小心失散的,后来被宁州的好心人收养,考上了大学,毕业在教育系统工作。”贺锦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先去跟她聊一聊。”
几分钟后,在一间副校长的办公室里,一位衣着端庄的中年女子接待了贺锦。小五说:“你们慢慢聊,我在外面。”贺锦点了点头。
方静珠用标着学校LOGO的一次性茶杯给贺锦倒了一杯水。贺锦已经好久没有用一次性杯子喝茶了。但是,今天他还是仪式性地喝了一口水,放在了一边说:“方校长,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副校长方静珠脸上微微一笑,说:“贺省长,请您不用客气。小五已经把你在找一个人的情况告诉我了,您是在做好事,让离散的人能够团聚,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这位方静珠副校长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眼角也有了不明显的鱼尾纹,脸上皮肤的瑕疵也是用化妆品掩盖的。但是,毫无疑问,她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美女。特别是她在微笑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
贺锦微微点头道:“我也是受好友所托。”方静珠就道:“我明白。”贺锦又说:“小五可能也跟你说起过了,托我寻找亲人的人,手中只有两个可以用来核对的信息,一个是时间,大约在四十多年前;另外一个是,身上的三颗痣。”方静珠也微微颔首:“时间上没有问题,我的年龄也差不多。另外,身上的三颗痣,好像……也能对得上。”
贺锦的目光落到了方静珠的脖子上,她的脖子上系着一块灰色的丝巾。方静珠意识到了贺锦似是想要确认一下,就端坐着,白皙的双手伸到了脖子中,解下了丝巾。一颗黑痣,果然在洁白的脖子上呈现出来。她的脖子上,真的有痣。
那么她的身上呢?左乳,尾骨上呢?贺锦很想马上就看到,但是接下去的这个要求他没法提。难道让她把衣服都脱了嘛?但是,不脱又如何看?他如果不亲眼见到,又如何才能确认呢?让小五来看?也不妥当。拍照?照片是可以造假的……贺锦陷入了纠结当中。 方静珠似乎也看出了贺锦的为难,就说:“贺省长,你可以看一下我身上的痣。”贺锦愕然,没有想到方静珠会如此爽气。他说:“这样……”方静珠说:“贺省长,我虽然之前没有与你认识,但是在新闻媒体上,多多少少对你有所了解,我知道你是一个一心一意为江中做事的官员,你的很多工作在我们教职员工中都有很好的印象,所以我信任你。另外,我也非常希望真的能找到我失散的家人,人之肤发受之父母,如果能够与亲姐妹团聚,让人看一下又如何。更何况,你比我还年轻,所以也不是你占我的便宜。我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