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突然,贺锦简直就愣在那里了。周一,应该是新一周的开始,心情本应是不错的。但是,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贺锦,有种被人打了一闷棍的感觉。贺锦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消息是正规渠道放出来的,但紧接着消息最灵通的公众号“华京政事”也发布了这一消息:三省换帅,华京干部工作又出新动作!其中一省,就是江中省。
这么看来,戚明任书记,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一早上,原本是春江水暖、阳光明媚,但在贺锦目中,恰似阴沉沉的一片,不堪入目。华京为什么要如此安排?难道他们真的对戚明在江中所做的事情,没有掌握和了解吗?还是向明远背后的实力太过强大,帮助搞定了这一切?
正在贺锦的思绪风起云涌的当儿,北川的电话打了过来:“贺省长,在办公室吗?”贺锦定了定神,说在。北川邀请道:“贺省长如果有时间的话,麻烦移步到我办公室一趟吧?本来我想过来的,但不太方便。”北川说不太方便,那应该是涉及到戚明的事儿,也许北川那边掌握什么情况,贺锦就说:“我现在就过来。”
来到了北川这边,握了手之后,北川请贺锦在沙发上坐下,上了茶。这茶应该是很好的茶,可是贺锦今天无心喝茶。北川问道:“贺省长,你知道,华京方面为什么作如此安排呢?”贺锦说:“我也不清楚。”北川的目光投射到了办公室内的一株绿植上,也许这样可以让他的眼睛舒服一点。贺锦想,这么看来,北川并没有比自己知道得更多。果然,北川又说:“贺省长,我以为你消息比较灵通,应该知道得比我更多一些……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安排,似是不太妥当。”
贺锦能够感受到,北川对自己说话时是真诚的。他就道:“北川书记,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但是,既然华京已经如此决定了,那么我们要做的,也就是坚决服从组织决定,与华京保持高度一致。我们相信,华京方面或火眼金睛,有其英明的考虑。”贺锦的这些话,与其是说给北川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北川也朝贺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时候,北川的手机响了起来,北川接起了手机:“父亲……”他朝贺锦看了一眼,贺锦知道这是北川的父亲北国打电话过来了,父子俩应该有话要说,他在就显得不方便了。于是,贺锦就主动与北川握了一下手,离开了北川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北川就请了假,离开江中,北上华京了。
胡小英主动来到了贺锦的办公室。她看到贺锦的神色有些凝重,脸上一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有一场硬仗要打吗?现在这场硬仗马上就要打响了,我怎么感觉你的斗志不够昂扬啊。”看到胡小英的笑意,贺锦也挤出了一丝笑:“我没有意料到,这场仗会来得这么快。”胡小英说:“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来不是也好吗?”胡小英的乐观,有些感染到贺锦了。
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胡小英泄气的了。
贺锦感觉自己在乐观方面,似乎还不如胡小英了!跟胡小英说了几句话,贺锦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他说:“你说得没错,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待,不如开打。”
贺锦送胡小英到门口,她刚刚走出门外,竟然听到了戚明的声音:“胡省长、贺省长,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啊!”
戚明就站在过道里,满面春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的身后跟着秘书童志军。
贺锦和胡小英看了他一眼,客气道:“戚省长好!”戚明并不满足于站在过道里,还走进了贺锦的办公室。自从贺锦到了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上,戚明都没有进过贺锦的办公室。今天,戚明却很是反常,主动走了进来。贺锦和胡小英只好也跟了进去。
戚明在贺锦的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笑着道:“平时因为太忙了,贺省长到这个办公室后,我还没有进来过呢。很快啊,我也要搬到省委那边去了,所以今天一定要来看看。不错,不错!以后,我到了省委那边,两位省长,一定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啊。”贺锦没有回答。胡小英道:“政府工作在省委领导下开展,戚省长不用客气啊。” 戚明朝胡小英看了一眼,笑着道:“胡省长说得好。贺省长,你本身就是常委,就更不用说了吧?”贺锦淡然地一笑道:“我们肯定会支持书记的工作。”贺锦没有说支持“戚书记”,而是说了“书记”。戚明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似是在心里又把贺锦给忌恨了一次,然后说:“你们继续聊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戚明走到了门口,又对贺锦、胡小英说:“对了,后天华京方面要来召开领导干部大会,你们两位都不要安排其他工作了,我事先给你们说一下,通知随后就会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