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秦军医。”皇帝将目光落在了秦封身上。
“朕年幼的时候,你还是宫里的太医,当时朕得了一种怪病,还是你研究出了药救了朕的命。没想到时隔多年,你竟然研究起毒药来。”皇帝似无奈地轻叹了一口,“谋害路夫人性命之罪,你可认?”
“回皇上,都是罪臣鬼迷心窍,所有的罪罪臣都认,望皇上顾念旧情,放过罪臣的妻儿。”秦封将头重重抵在冰凉的大殿上,声音颤抖地深深恳求着皇帝。
“这件事确实是如你所说,是受了端亲王指使?”皇帝再次问道。
原本正苦求着皇帝的秦封明显一顿。这次被江亦白抓住,真是天要亡他。
虽然早就知道,端亲王的人一直跟着自己,但真没想到江亦白却也瞄上了他。明明路夫人中毒之事毫无外泄,江亦白也只顾着给路夫人医治,根本没有丝毫迹象要查,或是查过了,毫无头绪。否则岂能容他在京城待了数日,又顺利出逃。
小贵儿可不仅仅是拿钱财办事的。数年前,他哥哥病入膏肓的时候,是自己发了善心救活了他哥哥,这些年来,小贵子一家对待自己简直如再生父母一般孝敬着,否则他的毒药也难进江亦白的管控范围内。
只可惜,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下毒一事终究被江亦白发觉。且自己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被他抓住不说,连儿子都未幸免于难。一想起儿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破屋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就不能不站出来给江亦白作证。
“罪臣跟随端亲王多年,端亲王对罪臣有知遇之恩。理应不应该在殿上指证。”秦封哆哆嗦嗦地回着话,“但这件事确实是端亲王指使罪臣这般做的。”
“端亲王,你还有何话要说?”皇帝冷冷地只问道。
“皇上明察,绝不是臣指使的。”端亲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上。在大理寺提审秦封前,他试过去杀人灭口,但却徒劳无功,还折了好名江湖侠士。
“此话怎讲,摄政王提上来的证据难道还有假不成?”皇帝轻蔑一笑,“朕多问一句,只是想听秦封亲口认罪罢了。既然认证物证都已齐全,朕便会给路夫人一个公道!”
皇帝的声音远远地传到珠帘地后面,一直端坐于一侧的太后静静地听着儿子的一言一语。目光却直直地落在秦封身上,眼里风起云涌。
要不是端亲王犹犹豫豫,为了女儿的侧妃之位不敢早点将秦封抓起来,现在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让秦封反过来指证江亦白这才够乱呢。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激起江亦白的怒气,让他冲动之下违抗皇命,处置了端亲王。这样朝中的老官员们就会无比心寒,无比愤怒,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偌大空旷的宫殿里,皇帝和端亲王的声音轮番响起。躬身站在殿中央的袁仕,偷偷朝站在大殿最前侧的男人望去。
高大伟岸的背影十分沉默,好似殿上激烈争论之事,与他无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