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果然犹豫了,对江亦白恭敬地开口,“摄政王,这好像确实不足以证明,秦封所为就是端亲王指使的。请问还有其他证据证明吗?”
皇帝的问话,让垂首而跪的端亲王面露狡猾的笑容。
“回皇上,”被点名的江亦白出列行礼,“证词上已写得十分清楚,如果皇上不信秦封所言,臣也无话可说。”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像对这一结果丝毫不关心。他的云淡风轻,让珠帘之后的太后猛地一怔,脸色瞬间难堪起来,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件事江亦白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只要自己控制好度,绝对可以在挑起战争的同时,又不引火上身。
站在大殿之上的年轻皇帝完全没了主意,这一幕根本不在排练之内,叫他如何应对?
他刚朝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太后就发话了,姿态优雅端庄,声音尽显担忧,“不是本宫不信任摄政王,本宫和皇帝就是因为信任,才想要一个可以说服百官的证据,万一这秦封确实是信口雌黄,污蔑了端亲王,最终是对摄政王不利啊。”
太后的这番话,让支持江亦白的官员们气地牙痒痒,尤其是冷铭,早就想站出来说话了,但因为没有好友的指示,不敢擅自行动。
“启禀皇上,端亲王年轻时与老臣一起在军队待过。他英勇善战,足智多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如今年事已高,难道还要背上这冤枉官司不成?还望皇上可以明察。”唐国公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朝皇帝深深行了礼。
“唐国公,快请起。”皇帝忙让人给唐国公搬了凳子,“还请唐国公坐下,有话坐着说就是。”
皇帝对唐国公的态度只比对摄政王稍微逊了点,且百官对皇帝的这种态度没有显出一点惊讶之色,足以看出,唐国公在朝中的位置了。
一般情况下,唐国公是不上早朝的,除非朝廷有重大军事问题要讨论,他才会被请过来。今日之事涉及端亲王,而端亲王在军中还担任着职务,所以于公于私,他的到来一点都不突兀。
“摄政王莫怪老夫手伸地太长,这件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能定罪于端亲王的。”唐国公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了凳子上。
曾经魁梧的身材如今却瘦如干柴,但精神依旧抖擞,声音依然洪亮有力,“如果端亲王真的有罪,还请摄政王拿出直接的证据来。”
“唐国公的话有理有据,本王怎会怪罪。”江亦白的态度虽说有点冷,倒是不硬,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本王今日站在这里,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
“不知端亲王是否认识这个?”江亦白掏出一块上好的玉佩。
宫人见了,忙呈上去个皇帝。
这个过程里,端亲王早就看清了江亦白手里的玉佩——这是端亲王府特有的玉牌,是自己的信物,没有特殊情况,绝不离身,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