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琦峰不开口,陆海川接着道:“简单说,就是双皇最近一连出了两起命案,还涉及到毒品交易,没有及时破案,不但造成了恶劣影响,还让省委蒙羞了。”
周琦峰扬了扬手打断道:“案情关厅长会向我汇报的,你就不要重复了。”
这个态度很是严厉,陆海川却从中捕获到一个信息,忽然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在恍然之后,陆海川觉得自己太他娘的憋屈了。周琦峰对他的意见来自于这个案子。而这个案子直接导致了关阳春任政法委书记受阻,而关阳春的不能上任让周琦峰在人事大权方面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破不了案子关我什么事啊?陆海川的内心在呐喊,可是这话他要是说出来,就是厕所旁边睡觉——离死(屎)不远了。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运转,该说什么话来改变目前的困境。
“周书记,这个案子有最新的情况。”陆海川终于找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法。在来的路上,陆海川接到市纪委书记鲍春来的电话,电话里鲍春来汇报了一些事件,发现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巴正余有经济问题。在他的账户中多出了一百万,这一百万很有问题。请示是否要对其进行“双规”,陆海川没有表态,让他查清巴正余的主要社会关系,有没有从事什么产业,或者有没有什么富裕的亲戚朋友,如果存在这些因素,账户中多出一百万大有可能。
这是谨慎稳妥的表现,陆海川基本可以断定,巴正余这笔钱来路不明。但是这一点与整个案件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尚未可知,但是巴正余有问题,正好可以换人,所以陆海川这个时候作出了大胆的决定,接着道:“周书记,出于保密,我不能向您透露更多的案情,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在国庆前保证破案!”
见陆海川说得言之凿凿,周琦峰纹丝不动道:“如果破不了呢?”
“我辞职!”陆海川说出了这三个字。
周琦峰冷若磬石的脸终于有了些惊讶,动容道:“陆海川,你这是在立军令状吗?”
这个承诺确实重了一些,据关阳春汇报,案子还没有太大的进展,陆海川突然抛出这颗重磅炸弹来,是口头上的应付,还是真的有绝对把握?周琦峰甚至想到,陆海川是不是在变相地威胁自己,因为陆海川毕竟是自己要过来的,如果主动辞职,自己的脸面也不好看。
“周书记,我没有一点虚言!”陆海川沉声道,“我向您保证,绝不拖您的后腿!”
周琦峰从这句话里嗅到了陆海川话里的意思,原来他已经看出来自己对他有看法的真正原因,这个悟性是难能可贵的,冲着这一点,周琦峰已经释怀了。人的思维很奇怪,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会横竖不顺眼,一旦改变了成见,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周琦峰现在就是这样,他也感觉到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陆海川虽然是市委书记,但他又不是刑侦人员,关阳春刑侦出身,又带上一个尚学志,案子尚且没有破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又能责怪到他什么?微微一叹,说:“海川,你这个保证我不能接受。”
称呼上的变化让陆海川敏锐地感觉到周琦峰对自己责怪之意的消除,不过他还是很固执地说:“周书记,您放心,我既然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只是,我要从外地调一个副局长过来破案。”
陆海川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事实上本市的人事调动完全由他做主,不过,向周琦峰提出来,充分显示出了自己对他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