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法自陆海川认识周琦峰这个人为止,是第一次。最亲近的时候,也就是叫一声海川,现在听来,又多了一丝亲昵的意味。
陆海川没有显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经过今天与老吴的接触之后,陆海川已经基本能够做到淡定了,保持着与往日无异的尊重道:“周书记,向您汇报一下。”
陆海川汇报的是见到中组部吴副部长的事,汇报之前,陆海川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的。按理说,被中组部领导接见,只是个人的事情,并没有特别的准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陆海川觉得有必要向周琦峰汇报。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听了陆海川的汇报,周琦峰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却不见有任何的意外之色,这个笑容让陆海川觉得怪怪的,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忽然间,陆海川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可是具体的却又什么也抓不到,犹豫了一下,道:“周书记,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周琦峰心情很好,笑着说:“想问什么?”
“昨天中午,我来会馆的时候,在大厅里有人交给了我一把钥匙,就是这个房间的,可是我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人来。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征兆。”说着这话,陆海川在观察周琦峰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感觉,这事与周琦峰有关系。
可惜周琦峰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沉默了下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天才问了一句话:“吴部长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陆海川有种跟不上节奏的感觉,不过刚才在脑中一闪过而过的想法却变得清晰起来,那把钥匙、京城之行、吴部长的会面,似乎都用一条线串起来,而这条线,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就应该是吴部长。
不知道为什么,从陆海川的嘴里冒出一句话来,听上去却是与周琦峰的问话风马牛不相及:“京城市委办公室秘书六处处长姜天平也陪同了。”
周琦峰又沉默了一下,不过他微皱的额头却是舒展了开来,再次说了一句让陆海川颇有些无地自容的话:“守空房,是不是有意见了?”
不过这句话证实了陆海川的判断,周琦峰确实是知道这件事的,甚至于,恐怕就是他做出来的。
陆海川摸了摸鼻子,道:“周书记,恕我愚笨,我不明白。”
周琦峰却向上指了指,说:“你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