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只好让陆海川自己小心了。
“上嘉的事情不忙吗?怎么有空到京城来?”老爷子转换了话题。
陆海川可不敢说是受到中组部的召唤,顺便来看望老爷子的,便笑道:“成天工作不累啊,到您老这边来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呢。”
陆海川随便说的一句话,却是让老爷子沉默了下来,目光看向了门外的雨点,这个神色让陆海川的心头不由微微一酸,他能感觉得到,老爷子虽然很威风,但是他很寂寞很孤独。此时的老爷子用风烛残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到了他这样的年纪,人生再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只希望能够儿孙满堂。可是能够看得出来,家人来看望老爷子的次数并不多,这到底是人太忙,还是根本就忘记了呢?
陆海川不由道:“过几天就是暑假了,我让高兰来陪陪你。”
老爷子转过头来,忽然欣慰地笑了笑,道:“好。”
这一笑虽然欣慰,却还是掩藏不了其酸楚之意,陆海川心中难过,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首歌:常回家看看。
对于老年人来说,有什么比亲情还要珍贵呢?
为了解除老爷子的心结,哪怕只是暂时的,陆海川便说起了一些趣事,老爷子人中之龙,怎么会感觉不到陆海川的心意,在感动的同时也是配合地发出朗朗的笑声。
两人并没有喝多少酒,可是老爷子却有些不胜酒力的样子,老了,真的老了。陆海川扶着老爷子上了床,决心以后不再多让老爷子操心。
雨天还是有些凉意,陆海川给老爷子的身上盖了条薄毯,道:“您也休息休息吧。”
老爷子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忙吧,晚上如果有空的话再来。”
陆海川怔了一下,看来老爷子是知道他来京城并不是单纯地为了来看他,心头略有些愧疚,决定以后不管怎么样,每个月都要来看望一次,便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我一定来。”
看着老爷子闭上了眼睛,老态龙钟的样子给陆海川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嘱咐铁男要照顾好老爷子,陆海川这才上了车。
看着缓缓倒退的小屋,陆海川有着一种难言的哀伤之感,其实这是自然规律,可是看着这个可敬又可爱的人从生龙活虎走向了年迈,陆海川还是有着很深的不舍之感。
这时一个电话将陆海川从淡淡的哀伤中扯了出来。 电话是省委秘书长樊金桂打过来的,他向陆海川透露了一个消息,省委书记岑凯病了,而且病得还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