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意味着陆海川的将来差不多是尘埃落定,陆海川忽然很想问周琦峰上面是个什么样的决定,但是周琦峰没有说,证明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官场之事变化莫测,不到最后一刻难以确定,不过从周琦峰轻松的语态来看,并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糟糕。
能够开口说话,陆海川自然轻松了许多,不过或许是闭嘴的时间太长,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怎么想说,只是以微笑代替语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后遗症。
春节虽然美好,但美好的东西犹如美女的年纪,消逝的是非常之快的。
年初六,陆海川当先踏上了归程,经过三女的雨露滋润,陆海川不仅身体状态恢复到了一个顶点,精神状态也是从来没有的好过。虽然不知归路,但是他已经想通了,如果真的受到什么不公的待遇,大不了就撂挑子,这世上还有一个东西叫做“辞职”的。
晚间便到了住处,小区里的灯火亮着的并不多,这个小区是家属楼,春节期间,大多都回家过年了。进了空荡荡的屋里,陆海川似乎还沉浸在春节的氛围里,早上还一家在一起,晚上便是自己独守空房,这种差异让他的心情略有些感伤。打了电话回家报了平安,陆海川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过来干嘛,真不如继续装哑巴,在家里多待几天。
家里冷锅冷灶的,陆海川便想到了曲功成,据他的估计,曲功成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到上嘉了,俊岭虽然是他的老家,但是上嘉才是他的根据地,正要打电话给他,陆海川的目光忽然凝滞了。
他看的是他的床。在他的床头有一缕长发,他清楚的记得,春节前离开的时候,整个床铺都由曲功成整理过一般,以他的细致,不可能留着这么一缕长发放在枕边,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这里有人来,而且是女人。
陆海川沉默了一阵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对方接通了。
“筱霜,新年好。”陆海川的声音有些异样,最难消受美人恩,龙筱霜选择在他不在的时候来自己的房间,这意味着什么,陆海川心里明白得很。
“你能说话了?”龙筱霜惊喜万分,可是在短暂的惊喜之后,竟是失声痛哭起来,“海川,你把我吓死了,我以为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陆海川心中感动:“对不起筱霜,让你担心了。”
龙筱霜只是呜呜地哭着,半晌之后,她才收拾好心情,道:“怎么敢打电话给我?”
陆海川心头不由一荡:“我已经到上嘉了。”
“那你……看到我的头发没有。”
陆海川心头一松,他的猜测没有错,真的是她,算起来也只有她有钥匙,如果她不承认的话,陆海川真怀疑是不是有女鬼上门了。
“看到了,我会收好。”陆海川的声音温柔了起来。
“我要去洗澡了,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龙筱霜居然抢先结束了通话。
因为这个电话,陆海川似乎觉得空气中多了些人的气息,摇了摇头,扔下了手机,开了热水器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