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峰被陆海川的一句话给逗乐了,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很多,道:“怎么?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陆海川怔了一下,微一沉吟,道:“周叔,康平出了点问题,本来我是压一压的,但是韩晓栋提前动手了,我不得不收网。”
周琦峰听完陆海川的叙述,也是震惊得很,想不到韩晓栋居然要杀害陆海川,重重道:“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周叔,您看是不是要将这案子上报中*纪*委和公*安*部?韩晓栋和卓小司的走私案证据已经收集齐全了。”
周琦峰却是半晌也没有说话,陆海川很了解周琦峰的习惯,知道他这个时候是想抽烟了,赶紧递上去一根给他点上。
周琦峰吸了两口,忽然道:“你觉得由谁来任康平市市委书记比较合适?”
陆海川想不到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这么一句与案情无关的话来,却是同样石破天惊,不是自己就地转正?继续做“千年老二”?心头不由涌起了一股苦涩之味,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沉声道:“周叔,您这个问题难倒我了。”
陆海川了解周琦峰,但周琦峰更了解陆海川,淡淡道:“是不是心里有点感觉?”
“不敢。”陆海川的这个回答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说来也是,在上嘉干了几年省长,又跑到中央党校干了几年常务副校长,再到康平干了两年省长,说一句不恰当的话,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周琦峰的意思,康平的市委书记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显然不是自己,这不是名副其实的“千年老二”吗?虽说陆海川清心寡欲,但心里至少还是有点意见的,正如他所说,有意见只能保留,自是“不敢”说出来。
周琦峰笑了笑,道:“海川,你也是一方领导,对于人事任用,你有什么看法?”
陆海川很快就稳定下来了情绪,周琦峰跟自己什么关系?他又怎么会玩自己呢?当下道:“其实干领导很简单,除了拿出发展计划以外,我认为只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做到人尽其材物尽其用,就可以了。”
周琦峰点了点头,道:“虽然康平出了点小状况,但是都在你的控制之中,是不是?”
陆海川一听这话,大感不妙,不由道:“周叔,您的意思是我继续以市长的身份掌控全局,而要我推荐一个傀儡书记?”
周琦峰答非所问道:“我问你,是不是?”
“不完全是。”陆海川诚实地道,“像韩晓栋这样的人,说句不信任的话,如果我不很有可能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证明康平我并没有能够控制得住,否则也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走私的活动来,更不会因此而杀到门上。”
“所以,我才问你,你认为由谁来担任康平市市委书记比较合适。”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此时陆海川却似乎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略一沉吟,狡狯地道:“市长要不要换?”
“哪来那么多问题,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周琦峰轻咳了一声,“先说市委书记。”
陆海川心中一动,这么说,康平有书记、市长全换的意思,当下道,“甘岭省省长高福海是康平市委书记的不二人选。” 周琦峰垂着的眼睑向上一抬,淡笑着道:“你倒是不忌讳任人唯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