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川笑了笑,忽然道:“舒哥,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韩青?”
舒平呆了一下,不过他也知道,陆海川这一次能够捡回一条命来,韩青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能够理解陆海川此刻的心情,便点着头道:“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小高的声音:“韩主席。”
小高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屋里的人听见,舒平和陆海川都是一怔,这时门已经开了,政协韩主席走了进来,陆海川注意到,他的神情很憔悴,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多年没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风霜印迹实在太重太重。
“韩主席。”舒平和陆海川同时叫了一声。
韩主席微微点了点头,道:“舒平啊,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跟小陆说几句话?”
舒平看了陆海川一眼,道:“那你们聊。”
陆海川身子虚弱,这个时候也就以病不起,口中道:“韩主席,请坐。”
“不用跟我客气。”韩主席拉了椅子坐下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谢谢韩主席的关心,正在恢复。”
“嗯,那就好。”韩主席微微一叹,道,“只是韩青这一次可能撑不过去了。”
陆海川呆了一下,道:“他怎么样?”
韩主席叹息着道:“他的枪伤很重,肺部和心脏都受到了伤害,能够挺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陆海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严格说来,他的这条命是用韩青的命换来的,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希望韩青去死。
“韩主席,现在的医学很发达,如果医疗条件好的话,或许会有奇迹。”陆海川给韩主席一个希望道。
韩主席微微摇头,怆然道:“我刚刚已经问过了,没有用了。”
自韩主席的双眼里流出了滴滴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垂暮老者,陆海川心头百感交集,当年为了能够让爱子无恙,他情愿提前结束自己的政治舞台,而今却是换来如此局面,充分见证了世事难料。
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韩主席道:“陆海川,我知道韩青在很多事情上都对不起你,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陆海川赶紧道:“韩主席,不是我肚量大,这一次我能够活着在这里跟您说话,都是韩青,不然我已经死了,我跟他之间的是非恩怨早已烟消云散。”
韩主席点了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实在很了不起。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韩主席请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陆海川道。
韩主席沉默半晌道:“佛语有云,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当初如果不是他策划了合同案,你也不会被降职而到藏江来,而他或许也不会被调离重安也到藏江来,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