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景珊电话是在四月底,陆海川记得很清楚,这一天是四月三十日。严格来说,已经是五月一日的凌晨了。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因为这一天原本是景珊和魏忠茗的婚期,选择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景珊显然是准备好的。
景珊的声音显得很沉静,让人根本与她曾是一市之长联系起来:“海川,不打扰你休息吧?”
陆海川的心跳有些加快,其实他一直想跟景珊联系,但是一直也压抑着自己的心情没有去打,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没有了刚开始的愤懑之情以后,他甚至在想,自己不遗余力地去破坏,到底对不对?在他的骨子里,虽然有占独食的情结在,但更多地是在考虑景珊这样会幸福吗?
陆海川斜倚在床头,笑着道:“反正我醒了。”
景珊在电话也笑了起来:“谢谢你。”
“客气了。”陆海川想不出什么好的词语来,话可以有很多,但是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他跟景珊之间的关系在首长的眼睛里是洞若观火,再藕断丝连的话,是在进一步地挑战首长的极限,对自己对景珊都是不利,或许已经到了该挥剑斩情丝的时候了。
“你怎么安排的?”犹豫了一下,陆海川问出了这句话。
景珊笑了笑道:“有时间见个面吧,电话里说这些没意思。”
陆海川默然一下,展颜道:“当回一个女人吧。”
“我会考虑的。海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祝你有个好梦。”景珊当先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景珊流下了眼泪,陆海川并不知道,但是随着景珊声音的消失,陆海川的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突然间觉得景珊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陆海川失神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良心债上又多了一笔,如果不是自己,或许景珊不会是现在的这个局面吧,可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小高一家三口入住了四合院,为四合院增添了不少生机,尤其是看到可爱的月月,陆海川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事实他也才四十三岁,正值壮年。
今天是周末,为了给小高一家三口接风,陆海川特意请他们到福缘斋吃了一顿好的,黎姿显得风姿绰约,温柔之极,哪里能看得出她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只是高月月挥舞着双手去袭击那盘鸡爪子的时候,隐约有了一丝高手的风范。
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让陆海川生出一丝羡慕之感,这么简单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一个奢望,不过看到两个女儿不住逗一逗月月,心头也有一丝欣慰,孩子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多操什么心了。
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见到走廊上有人在吵架,一位老者正在指责一个中年人:“别以为官比百姓牛,都是要退的,最终都是百姓,你神气什么?”
陆海川听了颇受震动,不过他也不打算去过问这些事,可是在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那老者却是被中年人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推了一下,脚下不稳,在撞到陆海川之前的一瞬间,小高不经意地伸手托了一下,避免了撞到陆海川,也避免了老者跌倒的可能。 陆海川的目光微微一凝,前面就是楼梯,刚才如果不是小高,那老者就极有可能滚下楼梯,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