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海川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离朱亚大闹办公室已经有两天了。陆海川自然能够看得出柳建仁根本不会去强女干童颜,但是朱亚搞了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陆海川有点不理解。柳建仁是一位副省级的领导干部,这个级别根本不是朱亚这种人所能挑战的。
陆海川私下了解了一下朱亚,拥有一个规模不算大的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衣食完全无忧,也算是个要面子的人。老婆偷人的事情连外人都知道,他自然不可能一直蒙在鼓里,遇上这种事,第一次的时候或许会义愤填赝,不过据陆海川所知,朱亚的公司业务基本都是时任发改委主任的何时尚拉来的,而童颜也被一级级提了上来,可以说夫妻俩是得到了很大实惠的,而朱亚与童颜的夫妻关系一般,他在外面也有别的女人,他们之间相互是不大过问的。民间还流传了这么一段轶事,有一次朱亚带着情妇回家正遇上童颜跟何时尚在家里偷情,他没有发火,而是离家开了个房间跟情妇逍遥快活去了。由此可以证明,朱亚这一次如此激烈的反应大有蹊跷,绝不符合他的性格。柳建仁虽然没有实现童颜的主任梦,但也在为她常务副主任的位置而帮忙,并不是说人话不干人事,况且以朱亚的夫妻关系,他根本没有必要去这么做,要知道柳建仁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抓住了这个把柄,最好的选择是要挟他获得最大的利益,——毕竟他们的欲求也不会过份到让柳建仁无法完成,而大吵大闹是下下之策,柳建仁固然颜面无存,他朱亚的脸也没有地方搁,至于童颜更是没脸再在发改委待下去了——大家的猜测和事实俱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那么他们又怎么会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呢?
柳建仁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所幸还没有被捅到中纪委,当然这也是陆海川打了招呼的缘故,一方面他不想让这种丑闻形成事实,谁都知道柳建仁跟他不对路,这件事一出,会让人认为这是他陆海川干出来的。陆海川并不忌讳别人说他对付柳建仁,但是却不想被人误以为会采取这种卑鄙的手段。另一个方面,他也想试探一下这件事情背后的力量怎么样,有理由相信朱亚的身后还另有指使。
记得陆海川与曲部长沟通的时候,曲部长也是诧异得很,他也以为是陆海川使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当陆海川表明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态度之后,曲部长呵呵一笑道:“你的胸襟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了。”
陆海川无奈地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建仁书记不是太自律,但也没有传言中的强女干这么严重和不堪,我总不能看着他被冤枉。这件事情,市里会查个清楚的,如果真的有那么回事,我是不会放纵的。”
陆海川的确很疑惑,柳建仁是魏系的人,可以说他是魏系在京城市的最高代言人,魏系是绝无可能这么做的,难道是他另外的仇人。这并非没有可能,只是一切来得太快,陆海川完全没有方向。
为此陆海川还找到柳建仁,跟他深谈了一次,柳建仁尴尬得很,他坚持自己没有用强,这无疑是已经承认了他跟童颜之间的不正当关系。陆海川在刹那间便没有了把柳建仁当作敌人看的心情了,对于这么一个不珍惜羽翼的人,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陆海川没有多问他什么,只是说这件事情有两个方法可以压下来,一个是走私了途径,具体怎么做,是他柳建仁的事情。第二个方法就是通过警方立案的方法来还柳建仁半分清白。之所以说是半分,那是因为他跟童颜本就不清不楚,能证明的也就是没有强女干而已。
柳建仁自然选择前者,后者是把双刃剑,受伤最重的还是他自己。
对于陆海川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柳建仁心头复杂已极,他原本也认为都是陆海川安排的,但从现在来看,他并不愿意看到事情再进一步发酵。虽然这不代表他们的立场有所改变,但柳建仁对陆海川的看法有了根本的变化。
陆海川不知道柳建仁的想法,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让朱亚闭嘴,但这两天他收到的消息是朱亚有些偃旗息鼓了,这让陆海川有些意外,如果朱亚的背后有人指使,绝不可能轻易善了,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
“龙海,有没有什么情况?”陆海川自然不会在办公室问他这些事情,这件事他让游龙海去搜集情况,朱亚的一些情况也是游龙海查出来的。看着优秀的游龙海,陆海川不由在想,这小子要是做私家侦探,肯定很有前途。
游龙海道:“朱亚昨天去国外了,据说童颜也递交了辞职报告。”
陆海川微微点了点头道:“龙海,你对这事怎么看?”
游龙海暖昧地笑了一声道:“老板发问,那我就大放厥词了,说得不对,不要笑我。”
游龙海是从利益的角度分析的,事件涉及三个人,但三个人无疑都是受害者,无论双方谁赢了,都会给他们带来无法挽回的影响,童颜辞职就是一个证明,而柳建仁也弄得灰头土脸,朱亚倒是没有实际利益的损害,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最看重的面子也是一扫而光。游龙海随后从谁能获利的角度去分析,说获利最大的当属两个人。一个就是陆海川。
说到这里的时候,游龙海偷看了一眼陆海川的神情,见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下去,柳建仁灰头土脸,令人不耻,以后自然是失去了与陆海川掰手腕的本钱了,从这一点看,陆海川是受益人之一。
陆海川笑骂道:“一派胡言。”
“我是以事论事,当然,老板要是想收拾他,法子多得是,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游龙海陪着笑道,“那就是第二个人了。”
游龙海说的是发改委另一位副主任商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