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陆海川刚刚回到四合院,不久之前,他与琦峰总理会了个面,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首长的生日时,在那个秘密之所,陆海川并没有见到周琦峰,从这一点来看,完全可以证明琦峰总理跟首长之间并不是特别紧密,陆海川心里知道,却是不能有任何的表现,更不能问起,高层领导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他所能够参与的,自己与两位巨人的关系都很密切,这绝对是一个异数。有的时候,陆海川在想,自己是左右逢源,还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呢?答案其实很明白。
这一段时间,陆海川跟周琦峰联系得并不多,这让他隐隐的有些惊讶,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己的倾向性?
与周琦峰的交流还是很轻松的,周琦峰看上去更衰老了一些,国家领导人是非常忙的,不是出国访问,就是接受访问,各式各样的会议,到各地调研考察,领导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在与陆海川的交流中,周琦峰谈的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远非往常会对当今政局进行讨论,并提出陆海川的一些不足。
从这一点看,既可以理解成为周琦峰觉得陆海川已经能够应对复杂的政治环境,也可以理解成为一切都是公事公办,如果是后者,那无疑是一种疏远。
陆海川纠结的就是这个,他自认,与周琦峰的关系早已超出了一般的上下级关系,更多的是一种亲情,事实上,他也是拿周琦峰当作长辈来看的,周琦峰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疏远让陆海川心里为之一痛。
陆海川不明白,不过他没有去问原因,没有这个必要,到了他这个层次甚至周琦峰那个层次,问也不会得到答案。陆海川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坐在窗前,听着那雨声,去回首自己的一些事情。
夜已深了,雨更大了,陆海川却是睡意全无,他的心痛是因为情感上的,而不是有可能失去了政治上的强力支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雨点的杂乱更是他心情的写照。
这个时候,他很想能够有一个人陪他说说话,可是如此之夜,又会有谁呢?
手机的屏幕亮着,忽然间陆海川想起了从前,混迹官场二十多年,经历了很多事情。这么多年,他的心智已经锻炼得如同钢筋一般坚韧,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他烦恼,即便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的心情也早已变得一淡如水,算起来,也只有在任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他在没有人的时候落了眼泪,然而此刻他的鼻子却是酸酸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周琦峰会有疏远自己的那一天,这不仅仅是委屈,更是一种不否认的不理解。
点燃了一根烟,陆海川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思绪纷杳,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时,陆海川的心跳了一下,居然是景珊,难道是心有灵犀吗?
看着那个号码,听着那舒缓的音乐,陆海川突然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或许,也只有景珊才是最合适的倾述对象,其他人包括安然,都不行。
接过电话,陆海川的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景珊沉声道:“海川,打扰你休息了。”
“我还没有睡。”陆海川微微笑了笑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睡?”
“我睡不着。”景珊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迷茫,“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陆海川沉默了一下才道:“是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还在养病呢。”景珊自嘲地笑了笑,“海川,我倒是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