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路上,陆海川接到了王惠打来的电话,说的是叶振英只是受了一个处分的事情。王惠其实是明白陆海川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必须要打这个电话,这完全是在表白他的站队立场。
陆海川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让他低调一些,不要让自己再给人留下攻击的漏洞。
王惠有些汗颜,这一次如果不是陆海川从中发力,叶振英会不会有事他不清楚,但是自己肯定会有麻烦,当然是因为赵静的出现。
“陆书记,让您失望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惠已经把自己完全摆在了一个下属的位置上,在他的心里,同学的关系早已不复存在,或许只是某一天陆海川偶然感慨的时候才会记得。
陆海川没有指出这些,他知道,作为一名领导,必要的权威是必须要有的,如果下属没有了敬畏感,那么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凝聚力就会出现问题,叶振英的事件给陆海川敲了一个警钟。
这也是陆海川在叶振英打完电话之后,又回个电话严肃批评了他的缘故。
叶振英对陆海川很尊重,但绝无敬畏之感,因为陆海川一到京城,他们就是同盟,陆海川虽然不是折节相交,但大多用的都是团结的手段,陆海川的严厉批评让叶振英心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是让他很舒服,或许这就是体制中人的悲哀,同时,陆海川的严厉也让叶振英看到了他“凶残”的一面,这也证明他以前对陆海川向来和风细雨的判断是错误的。对于陆海川的终极目标,叶振英心知肚明,有时候他甚至会想,陆海川是不是太软弱了?这一次的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大错特错。这也是他敢于继续作战的主要力量源泉。
此时的欧阳金耀心头是复杂的,叶振英和谢俊的这一次交锋,以谢俊完败而告终,虽然最终叶振英背上了一个处分,似乎捞回了一些面子,但是这种不光棍的行为却无遗是为自己埋下了祸根。这场交锋的场外力量无疑才是欧阳金耀最为关注的,平衡这个词可能并不适用,妥协才最为确切。
欧阳金耀对陆海川的能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有些不明白张森奎的参战方式,为什么一直要以打击对方为主要目标,话说白了,一个人是否能走得更远,有很多重要的因素,能力、政绩、人脉、个性以及处理棘手问题所反映出来的手段等等等等,缺一不可,毕竟他们的层次已经很高很高,距离那个位置也仅仅是几步之遥,难道他们就不明白,即便是倒下了一个陆海川或者是马骏,那又能怎么样?还会有另一个陆海川或马骏站出来,因为这并不是一道三选一的选择题。也就是说,两个对手都趴下了,这个位置未必就是第三人的。
事件的突然结束之前,欧阳金耀并没有察觉到陆海川的影响,在认识到他的能量之后,欧阳金耀从直觉上判断,张森奎与陆海川的交锋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不是立场的缘故,欧阳金耀是非常欣赏陆海川的。
陆海川的影响力在江东至今仍然留存,他发现在提到陆海川的时候,很多曾经与他共过事的人都流露出一股尊敬之色,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欧阳金耀很感叹陆海川的人格魅力,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是,如何解决好与陆海川之间的关系。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冯俊已经把纪委调查顾士全的情况向谢俊作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