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齐集,然人数寥寥,餐厅之内,多见电长、队长等寻常武将及士卒如赵充国者。
依骠骑将军之古风,凡踏足此间共品烤肉者,皆以才艺为尊,不分官阶高低,无论将领或兵士,一律平等列坐。
故而,虽人数众多,却无尊卑之别,亦免去了俗世之繁文缛节。
随着宾客纷至沓来,李峰瞥见今日之景致似乎别有一番韵味。
餐厅之中,骤增二十余名新朋。
定睛细观,方知此辈非是旁人,乃是匈奴之勇士也。
他们虽身着汉家战袍,然其容颜举止,却难掩异族之风情。
初来汉地,神情间不免流露出些许拘谨与不安。
今日恰逢五千匈奴骑士正式编入骠骑军之盛典,霍去病特邀其共襄较射之盛举,亦属情理之中。
自决定起用这些匈奴英豪以来,军需诸部已为之筹备良久,如今他们终得远道而来,实乃幸事。
然而,汉军宿将们对此举仍心存疑虑,即便如李峰这般与霍去病交情深厚者,亦难以完全洞悉其中之深意。
尽管如此,李峰仍为眼前之景所震惊。
在五千匈奴勇士中,竟有二十余位能在十二箭中射中十一箭!此等成绩,竟比汉军还要高出一倍有余。
在场汉军将领无不为之动容,毕竟骠骑军乃汉家精锐之师,如今却被匈奴新兵所超越,实在令人感慨万分。
此时,霍去病之语声响起:“复陆支、伊即轩二位壮士,今日较射可曾射中铜钱乎?”
闻言,两位雄壮之匈奴勇士应声而出,“回禀骠骑将军,我等已射中。”
在周围汉军将领审视之目光下,他们虽略显局促,但在霍去病面前仍保持着武者之铮铮铁骨。
霍去病微颔其首,缓声道:“甚善,依我军之古例,射中铜钱者可与吾同席共饮。”言罢,两位匈奴勇士依礼入座。
李峰心下了然,此二人皆为归附之匈奴小王,复陆支曾为河西甸奴之因液王,伊即靬则昔为河西匈奴之楼王。
然其未曾料想,此二人箭术竟如此精湛,均能射中铜钱。
心中虽欲探询其射中几箭,但觉当下氛围颇为微妙,故而未曾轻启唇齿。
霍去病轻启玉口,为二人引荐道:“二位可知,此位李峰校尉,乃李长将军之麟儿。”
闻言,两位匈奴小王面露惊羡之色,“原是长将军之公子,失敬失敬。”
“长将军”,此乃匈奴人士对李长之尊称。
自归顺以来,已有一年有余,此二匈奴小王已能操持汉语,唯其口音仍稍显生硬。
然其尚未熟稔汉语恭维之词,但见二人满面敬仰之情,溢于言表。
旁侧之韩德察言观色,代为措辞:“李校尉出身将门,家学渊博,天资聪颖,自幼便受严父教诲,勤修武艺……”
韩德言辞未毕,便被李峰笑语打断:“韩兄谬赞了。
家父教子甚严,箭术稍有差池,便会受到责罚。
故而,在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勤加练习,以期不负家父之期望。” 席间众人被其言辞逗乐,餐厅内亦是笑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