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诗哪有飞出来的道理,刘威解释了半天对方才将信将疑,向人群中张望,却没找到投掷之人。
慕容毅早就看出,那些卫士身负武功,而且身形看着眼熟,好像就是铁甲骑中的那些兵士,他想看看那车中的贵公子在搞什么名堂。
刘威小小年纪,对方也不觉其有什么武功,而且洛水阁里武士众多,晾他小小孩童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你会作诗?”那门人已放松警惕,和颜悦色问道。
解开网,刘威甩甩手脚道:“三百首怕是不行了,三十首还能做一做。”
那门人显然不信,说道:“方才十几名青年才俊均未破题,你有何本事?”
刘威赶鸭子上架,此时不得不做出胸有成竹之状,说道:“题是不难,只是我有一条件,如若遵守便做,不遵守便不做。”
“你还有条件?”门人收了笑脸,看他的衣装打扮也不像谁家公子,想必是个蹭吃蹭喝的,说着便要赶他走。
“慢着。”门内传来一悦耳的女子声。
门人立即前倨后恭陪上笑脸问候道:“明姬姑娘。”
刘威定睛一看,正是路上偶遇那歌姬,没想到在这儿又遇上了,只听明姬轻起珠唇说道:“公子说了,来人不问出身皆可一试。”
“只是……”门人似乎有些为难,回望刘威一眼道:“这毛小子还有条件。”
明姬姑娘看了刘威一眼道:“但说无妨。”
刘威背起手挺着胸说道:“我这诗写于纸上,只可你家公子一人观看,不许流传。”
明姬不敢作主,欠了个万福道:“待我问过公子后再答与小郎。”
小狼?刘威一怔,不过随后反应过来,此郎非彼郎,这年头不论男女皆可称“郎”,公子是出身高贵之人的称呼。
刘威收起笑脸负手而立,面对街面上指指点点视而不见,只可惜年纪尚小,不然倒有一派大家的味道。
不一会儿,明姬出来了,施礼道:“小郎这边请。”
走进厅堂,倒也宽敞,只是不像酒楼,门庭没有餐桌,一楼好像只是做摆设用的,见到明姬那一刻刘威就开始YY,这里莫不是一座青楼?还是座大大有名的青楼?
明姬将他引到案台前,台上置了纸笔,显然是这家公子同意了他的要求。
提起毛笔沾了沾墨,刘威唉叹一口气。
明姬貌似关切地问:“小郎何故叹息?”
刘威摇摇头:“只可惜当年未想过今日,不然这字倒应该好好练练。”说罢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一诗成,明姬欲看,却被刘威卷了起来道:“说好只与你家公子看。”
明姬虽不悦,却仍是露出一丝微笑,接过宣纸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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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阁顶层有一间小屋,小屋内帷帐漫漫、熏香袅袅,屋内一妙龄女子端坐琴旁,纤纤玉手轻轻拨弄琴弦,弦间音符悦然跳出,一曲古音透窗而出,门外一公子手持羽扇伴,轻轻摇动出琴声的节奏。
伴着琴声,女子吟唱道:“苔衣生,花露滴,月入西林荡东壁。扣商占角两三声,洞户溪窗一冥寂。独去沧洲无四邻,身婴世网此何身。关情命曲寄惆怅,久别山南山里人……”
一曲渐终,屋外站立的公子品评道:“这幽居唱得极好,只是……却不该出自世妹之口。”
“这是为何?”屋内女子隔门问道。
“世妹经年远行,几乎不曾着家,与这幽居的意境相去甚远。”
这时明姬手捧诗作上楼来,那公子瞥见明姬,眼中露出热切之色,旋即又顾他处,摇扇问道:“又有士子献诗?”
“这是。”明姬行礼道。
“且与我看。”这公子伸手欲取。
明姬却后退一步道:“楼下小郎说此作只允公子一人观看。” 那公子不悦:“何人如此张狂,且看我去教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