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孤烛,树屋,美人在侧。
这场面说不出的**。
“你是认真的吗?”
“哎?”严歌的眼睛仿佛清水一般,纯净,没有杂质,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我是问,是因为习俗还是你自己内心选择我?”刘威加重了语气。
严歌眯起眼睛,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嘴角一勾,说道:“当然,是我自己选的。”
“为什么?”刘威不明白,他很难明白,十三岁的身体怎能惹出这么多风流债,他想搞清楚。
“因为你很好……”
回答很含糊,范围也太广,他不满意,挪了一下身子,刻意保持距离,嘟囔道:“我们认识不到两天,你怎么知道我好?”
严歌拔掉发簪,一头秀发如瀑布般散开,她轻甩着头似乎在想这话该怎么回答,半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你很勇敢。”
自然界中,为了后代拥有更优秀的基因,雄性哺**动物会长得高大健壮,为了争夺配偶会激烈的战斗,它们彰显结实的肌肉来引吸配偶注意,从而获得交配权。
刘威夜间潜入僚人军营的行为的确很勇敢,他吃定了古人夜盲症比例高的特点,所以大胆闯入,行动失败,却很意外地闯入严歌的帐篷,很意外的将她带出来,很意外的符合了僚人卷伴的习俗,僚人向来开放,中意了便毫不掩饰地追求,对僚人而言,喜欢了就在一起,习俗不过是个借口,交融才是最真实的。
素面朝天,三分淡雅七分纯真,不论哪个时代的标准,严歌都可以算得上是美人,也许是动物的天性,无论如何变迁,高颜值总是有着先天的优势,男人如此,女人也是如此,她的祖上为她留下了优秀的基因,即便不施妆粉也是清丽脱俗,她轻轻掠去亵衣,露出凝脂般的脊背,左衽肩膀纹着靓蓝色的花纹,清秀中透着冷艳,这样的丽人,这样的氛围,如何不让人蠢蠢欲动?
只是……
“我不能留在这里成婚。”刘威郁郁地说。
此刻他想到了谁?崔泷?还是赫连柔?或许都不是,或许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样做事情会很糟糕,总之,这种情况下,理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严歌天真的说:“我可以和你走啊!”
刘威垂着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便挺不住,他狠狠心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你。”
严歌的眉眼中闪过一丝郁色,嘴唇撅了起来,问道:“我不好看吗?”
刘威的双拳握得紧紧地,低声说:“不是。”
气氛变得很尴尬,严歌双手扶着柔毯,身子倾斜过来,紧盯着他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刘威吞吞吐吐地说:“我还没想好,打完这一仗再说好吗?”
这个解释让严歌释怀,又眯起笑眼,微笑道:“你是第一次吧!”
“……”
“她们说第一次会流血的。”
“喂喂!我们说得不是这个好吗?”
严歌看似纯真的话,却是三言两语把刘威的思绪带回到她身边,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身为部落首领,扩充人口可这等事她也是很关心的,自然懂得多了些,可她毕竟是少女,见刘威并不主动,下一步也不会了。
沉寂了半晌,严歌终还是合上衣衫端坐,却又瞥见刘威那副窘样子,“噗哧”一乐,拉着他的手闲聊道:“汉家男子都是这样吗?”
“呃……也不……”刘威的脸都烧红了,幸亏她没进一步引诱,否则自己铁定沦陷了。
“我是很喜欢,不像我们僚人。”
“汉人也有坏人,僚人也有好人,习惯不同罢了,干嘛分得那么清?”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听闻中原繁华,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给我说说……”
少男少女精力旺盛,此时也不觉得困,聊兴顿起,刘威便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他把一路的风霜惊险统统讲出来,好些在心里憋闷了许久情感也在这个少女面前毫不保留的讲出来,讲到崔泷、讲到赫连柔,讲到兴起之时突然瞥见严歌那张认真的脸,忽觉自己说多了。
可是严歌丝毫没表现出怒意,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节奏地眨着,见他停下竟然催促起来。
多么单纯的姑娘啊。
来到这个时代,本以为甘居平凡一生,可是接触过的女子不是高门大阀,便是王公贵胄,哪还有一点平凡的样子?
严歌不同,她没有那么多心机,快意恩仇,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这种纯净是刘威从未接触过的。
刘威继续讲述他的历险故事,突然发现昔日那个曾经清晰刻在脑子里的红衣女,如今面貌竟然有些模糊,他无心讲下去了。
没想到严歌竟为赫连柔鸣不平:“夏国凭什么不允她随你?”
“她是公主。” “我还是女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