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中,如丝般的玉臂缠绕着他,如玉般的滑腻令人欲罢不能,迷离中,忽地置身云端,忽地坠入谷底,飘忽间堕入温柔乡,亦幻亦真,是梦吗?为何比醒着还真实?是醒着吗?为何比梦还朦胧……
头好疼啊……
翻过身,身边软软的,似乎偎在什么东西上,一股馨香透鼻吸入体内,这味道勾得人心丝丝作痒,好想把她揽入怀中……
“嗯?她?”刘威一定神,忽地坐起,身边躺着的人赫然是严歌。
她衣衫轻解,似乎还在梦呓之中,甜甜地,嘴角还挂着一缕笑意。
环视四周,竟然是住在一座栏杆里,栏杆宽大,只不过很是森然恐怖,木墙之上挂满了人头骨,各种表情,大小不一,简直像一座骷髅冢,估算之下,竟然不下百颗。
昨日已了解到飞头僚的一些习俗,其中最骇人听闻的便是他们把砍下的人头收藏在自己的干栏内,谁砍的人头多谁便是首领,如此之多的头骨,当是兀哈依的住处。
兀哈依竟然把住处让给严歌,确实的说是他们……
刘威的心脏“砰砰”直跳,酒意似乎仍然未挥去,僚人的酒虽甜,可是后劲还是很大的,摸着自己的胸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赤精着身体,他脸一红,连忙捂住要害,慌忙地找到衣服匆匆披上,手忙脚乱之间发出一阵“乒乓”之响。
严歌被响动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依旧带着笑意望着他,眉目间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情。
“我们……那个……”刘威瞠目皆舌,口齿不利。
严歌披衣而起,一切那么随和自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面色间的红润尚未褪去,轻盈地说:“兀哈依答应为你破例,出兵迎战沈黎僚。”
“昨晚?”刘威的脑子很混乱。
严歌很淡然的一笑道:“就是昨晚答应的。”
刘威连连摆手道:“我说得不是这个,昨晚……我们……”
严歌微微扭过头不语,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羞怯,低吟道:“卷伴这等事是不能在部族内举行的,需得另寻他处……”
说到这儿,严歌的声音小得仿佛蚊子一般。
难道梦中的温存旖旎难道是真的?刘威的后背陡然渗出汗水,他很想再说些什么,一时间结结巴巴却说不出口,就在这时,栏杆外传来爬梯的声音。
两位妇人爬进栏杆内,她们身背竹篓,一入屋内的便跪坐下来,将竹篓中的事物取出,几个精巧的金属物件从中取出,摆放在一个托盘内,刘威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正自猜测,两位妇人瞥着他咧嘴一笑,两人的门牙位置出奇一致的没有门齿,看上去怪怪的,若说是同时磕掉的也太巧了吧。
笑毕,两位妇人,开始为严歌整理衣服。
华丽的服装,美丽的配饰,穿戴一新的严歌仿佛忽的长大了一般,多了几许成熟的韵味。两名妇人一左一右伴于严歌身旁,拿起那些金属小物件,看起来好像缩小了比例尺的锤子和凿子。
严歌安静的端坐,任由两名妇人摆弄,一名妇人揽住她,一手托开她的下巴,另一名妇人拿着锤子和凿子抵在严歌的门牙处,一手举起。
就在小锤子马上要落下去的时候,刘威连忙制止到:“等等!你们在做什么?”
两名妇人收了手,严歌扭过头,笑**地看着他说:“我们女子的**礼是要凿齿的。”
“凿齿?”刘威不解地问道。
严歌微微点头。
刘威比划着自己的门牙,严歌依旧点点头,再想到两名妇人的门齿,刘威忽的明白了。
“不行!”他连忙阻止,这么美丽的少女把牙齿凿掉那是多么可惜的事,那两名妇人依旧对着他笑,笑容很是真诚,可是在刘威看来却是不堪入目。
严歌明白了什么,面带浅浅的微笑,说道:“是呀,汉人女子也没有这个习俗,看上去也是很好看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威垂下头。
她是僚人,僚人有僚人的习俗,即便是这里的首领,好些事是不能改变的,我似乎……不应该阻止,可是…… 就在刘威纠结之际,严歌笑了,自言自语道:“说得也是呢,将来要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