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官军,刘威乐了,你柳元景好歹是官宦人家,怎么见了官军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的嘲笑还不待出口,柳元景紧接着说道:“官船已竖起战旗,你听——”
柳元景推开舱门,隆隆的战鼓声从江面传来,咚咚的鼓槌仿佛打在心脏上一样,带动着心跳的节奏。
不宣而战?
刘威呆住了,古代打仗多少也得相互宣读一番檄文,以示道德正确,何况这下不是打仗,官军见到民船不由分说便杀,这……
不太符合规矩吧!
柳元景不由分说,握紧剑柄窜上甲板,刘威紧随而上。
商船处于顺流而下的位置,从水战角度讲十分有利,可那是水战,商船虽然不算小,也可载马,但是放眼一望对面,刘威呆住了。
我擦!这还是船吗?
刘威见识过夏国的黄河水军,那些船已经很大了,可是和眼前这座船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放眼望去,江面之上,一座“城”正在徐徐前行,前后硬帆五支,随便哪面帆都比城门楼高大,船上有楼,高十余丈,船身长度已是目力不可测,少说百米之长。
这么大的一艘船竟然向一条商船敲响了战鼓,实在匪夷所思。
“或许是水兵操练……”船老大战战兢兢地说。
带着几分疑虑,两船距离越来越近,众人扒着船头凝视着对面巨大的军舰,大气儿也不敢喘,只见船上水兵阵列森严,足有数千人,船的四周护卫着盾牌兵,一个个面色肃然,一副临战状态。
商船顺流而下,目力可及地接近大船,及至一箭之地,大舰上的鼓点变了节奏,水兵阵列也发生改变,持盾兵单膝跪地,盾牌后上来一排兵士,定睛望去,一枝枝闪着寒光的利箭已清晰可见。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跑!”
刘威大喊一声,不用他说众人早已慌乱成一团,不跑还等着被射成刺猬吗?
甲板上的人争抢着向船舱跑去,舱门狭小,挤不下那么多人,一时间卡住了。
忽听一声号角声响起,刘威想都不想连忙扑倒在甲板上,弓弦声阵阵,箭支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密密麻麻的箭支如下雨般集中落在商船之上,来不及挤进船舱之人纷纷中箭,一声声哀嚎不绝于耳。
操!
刘威爆了粗口,刚战水匪又战官兵,自己是怎么得罪老天了,换着法儿的玩死自己。
箭矢极为有力,射入人体便穿个通透,便是落在甲板上也是入木寸许,仅这一轮齐射,商船便被射成了刺猬。
“靠岸!靠岸!”刘威大吼着。
面对这样的大船,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对方给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又若奈何?
船老大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可这阵仗他是前所未见,急切中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刘威趁着箭矢射击的间歇,扑上去一把抓住他,咬着他的耳朵大喊:“不靠岸等死吗?”
船老大也明白了事态紧急,拿出平日里的狠劲,挥起鞭子抽在仓惶逃命的船工们身上,赶着他们去操船。
箭矢虽猛,可鞭子就在眼前,船工们习惯性地听令而行,这时又一轮箭矢射下。
这一轮虽然没有先前射得那么准,可是仍然有几人中箭而倒,又有人要跑,船老大急了,抽出刀大吼:“谁敢跑,老子现在就砍了他!”
船工们终于意识到继续乱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于是纷纷奔向工作岗位,拉绳操帆,力图避开大船。
后面拖着白马堂那艘空船,商船显然跑不快,此时刘威也顾不得许多,冲到船尾,连挥几刀将缆绳砍断。 商船开始转向,直奔距离较近的南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