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余没有继续刺激在场诸人,两手一摊,示意手无寸铁,淡定地说:“卢余只身前来,尽显诚意,骊山伯总该相信在下吧。”
刘威也不绕弯子了,面色严肃问道:“卢兄既然把我们的情况查得如此清楚,总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吧。”
卢余又饮一口酒,很随意地点点头道:“略知一二。”
刘威道:“那些波斯人为何会在你的船上?”
卢余很坦然道:“余乃海商,有好处的事为何不做?”
刘威追问道:“他们许你什么好处了?”
卢余道:“准我江左江右畅行无阻。”
刘威继续问道:“谁准的?”
卢余撇了撇嘴,却是不答。
刘威有些恼了,威胁道:“你不怕进得来出不去吗?”
卢余不以为意道:“杀我对骊山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刘威皱起眉,说道:“我刘威孑然一身,何怕之有?”
“非也非也。”卢余摆摆手道:“骊山伯自是不怕,然江南朝局波谲云诡,骊山伯不怕,清河崔氏不怕吗?”
卢余的眼神变得凌厉,扫过在场的崔家人。
刘威的心仿若被电击一般,若说还有谁是他关心的人,崔泷位列榜首。
来建康这一路上遇到的事太过离奇,若不是遇到崔泷,他怕是早已想办法回到江北了。
楼台上琴声响起,仿若一阵秋凉入骨,黄叶漫落,一派肃杀之意。
卢余闻听琴声,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女公子莫恼,卢余只是来求财的,并无威胁之意。”
说到这儿,卢余语气稍缓,自嘲地笑笑又道:“崔卢两家总归是世交,卢余虽是弃儿,总不至于破坏百年来的秦晋之好。”
刘威看着卢余面上浮现的笑意,似乎暗有所指,搞得他一肚子气结,却又没处发泄。
卢余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三升堂与我并无过多瓜葛,否则我也不会自处险地。”
崔泷的手指轻轻划过七弦,按下了余音,刘威会意,说道:“你要什么?”
卢余依旧保持着微笑道:“生铁十万斤。”
刘威继续问道:“我们有什么好处?”
卢余笑而不语,他的目光望向门外,显然不想再与一个不能做主的人谈下去了。
刘威再一次吃瘪。
崔泷纤纤细指再次划过琴面,这是同意了。
卢余满意地点点头。
崔不二抢道:“该卢公子划价了,若不值十万斤生铁,我崔家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卢余却很淡然,笑道:“放心,卢余还担心脖子上这颗脑袋呢,公子想问的余知无不言。”
刘威抢道:“那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第一,三升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截白马堂的船?”
卢余道:“三升堂自夏国失势后,其势力迁往西秦,然西秦地少贫瘠,三升堂无利可图,这才来到江南,三升堂与白马堂已成死敌,他们若要截船,当然截你们的了。”
刘威又问道:“绑架王妃的事是不是三升堂做下的?” 卢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