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危险!”
刘威虽然和拓跋焘称兄道弟,但此时他可绑在南朝的战车上,不顾一切地扑向刘义符。
皇帝的威严在古人心中重如泰山,哪有人敢如此大胆把皇帝扑倒在地?
刘义符身边的侍从都看呆了,还不待做出反应,一支巨箭破开女墙的木板,碎屑飞溅,一位待从被巨箭洞穿,整个人被带飞钉于楼板之上,另一支巨箭则洞穿了五层犀牛皮制成的大盾将持盾的护卫钉在地上。
刘义符与拓跋焘的最大区别在于他虽好武,但从未亲临战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令他懵了,望着死相极惨的两人,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快!调转船头!”
刘威到底是久经战阵之人,见南军指挥系统瘫痪,立即站出来下令道。
命令一下,原本严整的船队立即失了方寸,小的艨艟摆动着灵活的船身迅速调转,而大舰则笨重不堪,慌乱之中不少船只撞在一处,小船顿时散架,水兵纷纷落水,残骸飘浮于江面之上,到处混乱不堪。
“空!空!”
北军的重弩又射击了,倒霉的南军弓弩手被破开一条血线,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拓跋焘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有此利器,江南早晚归于大魏掌中。”
魏军众将士也是跟着一阵乱笑,隔着江面对船上乱哄哄的宋兵连番羞辱。
宋军无奈,这重弩威力太大了,陛下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这时北方一队快骑飞也似的奔向值殿铁骑本队,直到近前,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跪地行大礼报:“启奏殿下,左光禄大夫从平城发来的加急信函,幸不辱使命如期送至。”
始光帝拓跋焘拿过漆盒装的书信,见封上火漆蜡油尚在,便知事关重大,他默默不语拆开,拿出书信读了一遍,面色虽有些凝重,但却未言语,轻轻把信递给奚拔,出神的看着长江。
江面上凌乱的南朝舟师渐渐远遁,遗留在江面被撞散的船只残骸也顺江而下。
奚拔读过后紧张的说:“殿下,蠕蠕又有动作了,大军不易久留。”
拓跋焘冷哼一声:“蠕蠕之辈不足挂齿,只是本宫舍不得这花花江南啊……那些楼船……”
他知道北军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那种大船的,有大船大,江南便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迟早会回来的,拓跋焘暗下重誓。
久久地望着江南,拓跋焘翻身上马,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长江,拔转马头,对奚拔道:“传令给奚斤、奚他观,本宫班师回朝,让他们务必保证北返之路畅通无阻。”
“遵令!”
刘义符被吓破了胆,出征前尚有的那一丝血气全然消散于无,一路上失魂落魄。
迎面,一支军队急匆匆赶来,为首的便是冯翊太守柳凭,而他身边的一个人立即映入刘威的眼帘。
“柳兄!”刘威失声叫出。
护军和宫人们的目光立即落在刘威身上,君前失仪,大罪。
刘义符却无心追究刘威这一小小的过失,沉默不语。
柳凭一干诸将见驾,立即下马跪迎。
刘义符理都没理,默默地驱马前行。
刘威偷偷地留在后面,待大队走得差不多了,连忙下马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柳元景面前,激动地拍打他的双肩道:“柳兄是怎么逃出来的?”
柳元景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神涣散,嘴唇嚅嗫着,却说不出话来。
冯翊太守柳凭重重地咳了一声。 柳元景仿佛被什么猛击了一样,踉跄的退了两步,连连摇头道:“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