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康之对宫城内大喊:“我乃司马康之,乞活军听令!”
门内没有回应。
“我乃司马康之!乞活军听令!打开宫门!”
再一次加大声音,紧闭的宫门以沉默回应之。
司马康之武勇,曾率乞活军与刘裕大战金镛城,但是人格魅力和智计却远逊其兄司马休之,事到如今,他也不想想,刘威敢只身前往谢府,宫城内怎么能不做布置呢?
出宫之前,刘威早与崔七、薛安都等人纠集忠于自己的军士,找个由头将百夫长以上军官全部集中在一起全部诛杀,虽然有些不分青红皂白,可大事当前,这份决断还是有的,谁还会在意有没有人是冤枉的。
治军之道,在于严整,乞活军虽相亲,然而毕竟是军队,知道眼下的处境,反抗并无意义,何况守宫门这一段时间,他们得的待遇是先前从未有过的,崔七很顺利将原有编制打散,重新选派军官,崔七为正,薛安都为副,牢牢把控住这支军队。
到现在,乞活军已不能称其为乞活军了。
骨干被杀,其余人与崔大并不怎么认识,如今的司马康之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他。
崔七亲自带队守卫宣阳门,崔家人同气连枝,在得知崔大叛变后,仇恨不需要鼓动便升腾起来,个个发誓要诛杀**。
没有得到回应,司马康之也不再做无用功了,连忙命人寻找梯子,准备强攻,可惜这是宫城,广场上青石金砖,几吨重的石兽倒是有,梯子是肯定没有的。
卢余稍稍镇定一些,忙命令道:“往乌衣巷把人都召过来,攻打宫城。”
有几伶俐的喽啰领命,直奔乌衣巷飞奔,然而还没跑出多远,一声声惨叫声传来,第一波羽箭射过来,最外围的海匪射成了刺猬,再看周围,穿着制式军装的大宋军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羽林卫、禁军、京兆尹、左冯翊,从军装上能区分出这些军队所属,这些兵几乎同一时间抵达。
“这不可能!”司马康之大脑一片空白,机械般地颔着嘴唇道,“这不可能!没有兵符如何调的兵?”
“哈哈哈!”
宫门打开一道缝隙,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再看正**,刘威端端正正的站立其中,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调笑道:“谁说没有兵符就不能调兵?”
司马康之呆住了,这小子不是在谢府吗?什么时候跑进宫城了?
就在司马康之掀起叛乱之时,刘威按照先前留的一手,从小径迂回,在宫城东侧早有人接应,他顺利翻墙入宫,紧紧把守住宫城的控制权。
“不!这不可能”司马康之像发了疯一样狂吼。
“还当是你司马家呀。”刘威得意洋洋道:“先帝行伍出身,御兵有道,知道兵符那种东西关键时刻靠不住,军制早就改革了,只要中书御旨再加上三位辅政大臣联合手书便可调动军队,你火星了吧!”
司马康之简直不敢相信,千算万算,竟然在这一步上算错了,从宫门打开的缝隙中,可以遥望内宫城,到那里便成功了,只差一步,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卢余稍微镇定些,上前道:“刘威,你别忘了,先前与我有约,我们败了,你也跑不掉。”
刘威白过去一眼,讪笑道:“笑话,我若如约便能逃过一劫吗?”
“你不守信!”卢余指着刘威的鼻子怒骂。
“守信?”刘威扬起头颅道:“你与崔大合谋骗我将阿泷藏入内宫城时可想过守信?”
卢余无语,司马康之签约为家奴之时就当想到今天,若是成功,这段黑历史定然要抹掉,知情者定然一个不留,事到如今,指望对方放水是不可能了,只有杀入宫城,尚有一线生机。
“杀!”司马康之挥起方天画戟,杀气腾腾。
“关门!”
开门本就是为了刺激对方,现在对方上套,自然没必要硬拼,宫门本就只开了一道缝,关起来十分容易,司马康之仿佛人肉重锤一般重重地撞向宫门,尽管他身高力大,但是严丝合缝的宫门纹丝不动,巨大的冲击力令他胸口气血为之一滞,显些吐出一口鲜血来,更绝望的是心。
只差一步啊,就这一步之遥竟是说什么也闯不过去了。
不甘心!不甘心啊!
建康守军呼喊着口号围拢上来。
“杀出去,杀到城外!”卢余很现实,只有拼力一搏方有一线生机,到了水上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于是指挥着身边仅剩的海匪调头向建康守军冲去,独留下司马康之面对坚固的宫城沉默不语。
“放箭!” 占据优势的建康各部守军根本不打算硬拼,各军多少都有弓箭手,毫不留情的开弓放箭,海匪们没配备盾牌,面对箭雨,一个个试图用兵器拨开,然而这不是武侠小说,根本不可能的,利箭所到之处一片哀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