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官庆又冲着台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他问祝氏:“你们夫妇两个,不要你说你的,他讲他的,还有,我要提醒你们,高仲怀已经招认了,你们若讲的和他不一样,那我就连你和他的一个都不信了,若你们说的是一样的,我便信了你们的。毕竟,来凤庄那边,抓住了土匪,还有几个婆娘,下人!她们全都招了,都有口供。”
高仲兴一听,马上就急了,叫嚷道:“官庆爷,我说,我来说!”
吉祥一摆手,有人上去将二人的绳索解开,那祝氏死狗一般躺在台上,不住地哼哼着,高仲兴忙道:“我说。这件事,本来和我们没关系,那文氏小娘子和高大强偷人,我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们哪里会知晓?我大哥高仲怀,他买通了几个来凤庄的女使,许她们一些好处,那些女人便铁了心帮着通风报信。”
“哦,你讲,他们许了什么好处?”
台下的人已经躁动起来,不时有人议论,高仲兴也吃不准他的话到底对不对路子,偷偷看了高官庆一眼,见台上几个族老脸色平静,揣测自己可能讲对了。
他接着说:那几个土匪,他是不知道的,都是他大哥找来的帮手,那些来凤庄的女使,有些是祝氏认识的女人,还有他大哥收买的,她们早就看不惯高大强和文氏那黏黏糊糊的样子,这次是拿了双的,证据确凿,抵赖不得。
“好,那我来问你,你非说你是拿了双的,人家却说,高大强是喝了下迷药的酒才昏倒,人事不省,这件事,已有人证物证,你怎么说?”
“这、我、我就是听我大哥叫了,我便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拿了双?都是你大哥通知的你?”
高仲兴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讲。
“好,我再来问你,那文氏明明呆在自己房里,说那狗子娘和金娣去将她拉到高大强屋里,而高大强当时已经昏迷了,是祝氏带着女匪和金娣等人强行将她绑了放在高大强房里的,这件事,你又怎么讲?”
祝氏大喊:“我没有,我根本不晓得这件事,都是来凤庄的狗子娘带着其他下人做的,听说她们拿了双,我才和我男人去的,你说都拿了双了,我们能不气?肯定要过去教训那小妖精的!”说罢,她又嚎叫起来,“乡亲哪,你们给我评评理吧,现在他们把我和我男人一顿好打,还按在水沟里冻了一夜,来凤庄欺人太甚啦!”
高官庆冷笑道:“祝氏,你夫妇是如何殴打文氏,我和几位族老一清二楚,不容你们狡辩,适才你们讲,这都是来凤庄上狗子娘带着人拿了双,你现在说不是你带人强拖了文氏去的。之前你们可是言之凿凿地说是你夫妇拿了双的,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官庆爷,自然是现在说的都是真话,是真话!这婆娘不会讲话,她胡说咧!”
“可是那女匪已经招认了,说就是祝氏吩咐她们那么做的,将文氏从屋里强拖了去的,那个金娣也招认了,你们又怎么讲?”
高仲兴和祝氏这一次可是真慌了,他们强辩道:都是我家大哥硬要我们做的,我夫妇没念过书,哪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的?都是被大哥利用的,怎么可能是祝氏指使?那女匪也是大哥叫来的,之前他们夫妇一个都不认得,女匪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来人哪!把高仲怀请来吧。”
高仲兴大吃一惊,他原以为高仲怀根本不在场,谁会想到,人家故意让人呆在后面,只等他讲完了,才叫人出来?
高仲兴脸色惨白,那祝氏这一次连嚎叫的心思都没有了。
高仲怀走了出来,脸色惨白看着高仲兴,长叹一声,再也不作声了。
高仲兴突然叫起来:“这件事,怨不得我们兄弟啊,族长,各位族老,你们都听到了吧,若不是来凤庄那些女使嚼舌头,我们哪里会晓得那个女人她会偷人?”
他扑向台前,大声道:“你们都晓得的,我三弟死了后,我夫妇还专门去了来凤庄,主动提出要帮忙的,你们不记得了吗?说话呀!”
高大强逼近过来,冲着所有乡亲都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盯着高仲兴问道:“你是说,你们夫妇这么处心积虑,下手这黑,还是来凤庄的女使捣的鬼?”
高官庆朗声道:“高仲怀、高仲兴,你们兄弟讲话,可要想清楚啦,若证明了你们在说谎,整件事都是你们两个作的孽,我高家庄,决计容不下你们兄弟,全庄老小,各位族老,都会一致同意将你们逐出高家庄!”
“不对,不是这样的,族长啊,这一切都是狗子娘干的,是她传的消息,我们以为她说的都是真的,换作你们,听说自家兄弟的媳妇偷人,能忍得下?”
突然,门口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你胡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就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马上有人认出:“这不是来凤庄的狗子娘吗?”
“那两个,便是狗子和他媳妇。”
“狗子娘!”高大强惊讶万状,他最没有想到的莫过于狗子娘的突然出现。
按他的性子,这会儿最想抓住的便是狗子娘,一旦抓在他手中,不但千刀万剐,还要撕烂了喂狗!
他才要跨步上前,吉祥突然将他拦住:“大强哥莫急,我逼她出来,要让她讲话的,你不要动手!”
“哼,看她讲个啥!” 高官庆台上询问:“你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