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战项羽
项羽拿下兵权统领三军一刻也没耽搁,一天的冒雨急行军,到了前锋龙且的驻地古黄河渡口—平原津。安顿队伍,项羽连夜组织部下开战前敌情分析会。章邯的排兵布阵让项羽见识了他的高明,王离率大军驻扎在巨鹿外围,章邯率本部驻扎在棘原;两军成犄角之势,无论进攻哪一方都将面临背腹受敌。项羽知道那些诸侯的救兵都是些靠不住的乌合之众,如果指望他们替他拖住一方敌兵,讲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一夜讨论无果,第二天一早,项羽又坐在中军帐里看地图,思考破敌良策。
“报!”有卫兵进来报告,派出去追击宋襄的几方人马都没找到宋襄。项羽郁闷,怎么这么无能?一弱书生都追不到?这宋襄跑哪去了?这天恰好韩信当值,他站在帐外竖着耳朵偷听到帐内的谈话。待得卫兵出去,帐内就项羽一人时,他将脑袋伸进营帐喊了一声,“灯下黑!”项羽抬头怒视了他一眼,韩信忙将脑袋缩了回去,笔挺身子站岗。韩信这一提醒让项羽茅塞顿开,他有了破敌良策。“传众将!”他大声喊道,门外卫兵立即跑去喊人。待得众将到齐,项羽立刻下令,“龙且、季布!率兵两万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棘原的粮道,一定要逼出章邯,然后拖着章邯部向南而去,越远越好。项庄率兵一千去巨鹿观察王离部,如王离派兵援章,立即来报。余下所部整装待发,时刻准备过黄河。”“那上将军呢?”有部下质疑。项羽一边整装一边说,“我去无盐抓宋襄。”“杀鸡焉用牛刀!”龙且大声说道:“派一小兵前去即可,何须将军亲往。”项羽已经整装完毕,他拿起马鞭看了看龙且,“你不懂!”然后他又环视众将,“诸位依令行事,不得有误!”项羽率先走去大帐,刚出帐门又回头对着龙且说道:“章邯一出,即刻来报。”言罢大步走了出去。看着远去的项羽,众将虽有疑惑,也不敢多言,纷纷领令行事去了。唯有韩信微笑颔首,心里默念,“抓宋襄,调章邯,一石二鸟!”
项羽领一千亲卫到了无盐县城,一反着急常态,他命亲卫拿着宋襄的画像守住四方城门,并派兵进城驱赶城内百姓出城,他不信这样还找不到宋襄。足足两天时间,无盐县城里的老百姓被项羽驱赶得十无一二。
第三天清晨,天朦朦亮,又一批百姓被驱赶出城。卫兵拿着宋襄的画像一一对比着放行,因为天还没大亮,卫兵也没看太仔细,简单检查就草草放行。也是宋襄命中有此一劫,本已化装成一平头百姓逃过城门口的检查,走了没里许,迎面碰见一对巡逻兵,那领队队与宋襄相熟,看着队伍里慢慢前行的一个背影有点眼熟,他随口喊了声,“宋襄!”宋襄一听,稍微迟疑停顿了一下,就这一停顿,队长确定此人就是宋襄,他大喝一声,“哪里走!”策马奔了过去。宋襄撒腿就跑,看看骑兵就要追上他,宋襄突然跑下官道,斜刺刺跑向路边树林里,队长骑着马进树林不方便,只好停住站在官道上,看着宋襄钻入树林里。
城门口坐着的项羽听到喊声,也策马跑了过来,他问明情况,“追!”一声令下,众兵下马追入树林中。
东阳县城的监狱里,东阳县令看见刘迪舟拒绝了他,也不着急,他笑眯眯回头喊了一声“拿过来!”那手下闻声递上一物实。刘迪舟一看,跳了起来,“玄铁刀!你把阿丑怎么了?你要敢对阿丑不利,我定不轻饶你。”“稍安勿躁!”那县令仍是笑眯眯地说道:“阿丑已经去办这件事了,以防万一,他留下玄铁刀,想着要你去助他一臂之力。”“什么事?”刘迪舟的软肋被这县令牢牢抓住,他不可能置阿丑不理。“好说!好说!”县令还是笑眯眯地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为本县办好这件事,那两千两报酬与你的财产我一并奉上。”这样的“笑面虎”不好对付,稍不留神就被他算计了。刘迪舟对这报酬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顾及阿丑的安危,再次问县令要办什么事?这会儿,县令倒不急了,还是一脸堆笑说道,“卿子冠军的事你知道吧?”“卿子冠军?宋义!”刘迪舟不明白这县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狐疑问道,“他不是领兵去巨鹿打章邯吗?”“他被项羽给杀了!”“哦!?”项羽杀宋义这事刘迪舟听说过,但具体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不过杀了就杀了呗!难不成还要我去替他找项羽报仇不可。“项羽我可打他不赢!”刘迪舟实话实说。“不、不、不!你误会了。”县令继续说:“我恩师已死,人死不能复生,但恩师的公子无过,罪不至死。———————”县令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刘迪舟终于明白县令是想让他去无盐救宋襄,而阿丑不知道中了县令的什么蛊,已经前去无盐县城救宋襄了。阿丑与县令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刘迪舟此时也无暇多问了。刘迪舟从内心中就将阿丑当亲兄弟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项羽杀掉阿丑,明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项羽的对手,但人还是要去救的。既然阿丑将玄铁刀留给他,也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在刘迪舟之手了。刘迪舟应承了此事,他只想快点赶往无盐救人。
鉴于他不会骑马,县令安排了一辆马车,几天的食物和水,十来个衙役与他一起前往。没再做过多的纠结,刘迪舟一行即刻启程,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讲时间就是生命。东阳县令笑眯眯捻着他那三根老鼠须,看着匆匆远去的刘迪舟。这时他背后转出一个人,县令看了看他,说道:“严先生果然将这个刘阿大了解得透透彻彻!”“应该是县令大人您手段高明!”那人恭维道。“如此好用之人,我不用谁用?”县令回答。“哈哈哈!”两人对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人在逃命时,会激发自身无限的潜能。宋襄也没想清楚自己怎么会躲过这么多兵搜捕的,他像个无头苍蝇在树林里乱窜,奇迹般躲过项兵的搜索,居然挨到了天黑。黑夜降临,林子里黑漆漆的,增大了项兵的搜索难度,项兵都有点泄气,不想继续搜索了。但项兵屁股后面有看着他们的杀神项羽,谁敢多言?他们只能继续搜索,就像在水里赶鱼般,排着队从草丛中趟过。
宋襄躲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这漆黑的夜他也不敢乱跑,他是完全迷路了,要是乱窜,一不小心窜到项兵面前,不是自投罗网吗?就在他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之时,一只漆黑的手伸过来拉住他的手。这手与漆黑的夜融为一体,根本不知道为何物?宋襄吓得一跳,大叫起来。他这一叫惊动搜索的项兵,他们纷纷朝叫声处赶来。“噤声!”一黑人出现在宋襄的面前,不由分说,拉着他飞快跑向远方,两人的身影又消失在黑幕中。
项兵循声追赶,渐渐拉近距离。那黑人拉着宋襄跑了一会儿,来到密林一处地方,他指指宋襄的左手边说道:“沿着这个方向走,那里有人接应你,我去引开追兵!”言罢将宋襄推到草丛中藏好,自己朝着追兵方向跑了过去,待得看见追兵,他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