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重操旧业
攀枝花位于四川的最南端,是四川通往云南的门户,属亚热带雨林气候。此地不但盛产水果,更是蕴含大量的金属矿石,尤其是铁矿石,遍地都是。刘迪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他们居然早早就发现这里的铁矿,并加以开采利用!
刘迪舟兵不血刃接下城池,听那守尉介绍,此城名叫越嶲,正是秦始皇炼取铁器的秘密所在。郡所有正规军一万,厢兵五千。由于长年没有了秦帝国的消息,也不见有人来领取铁器,郡治得不到军需,难以养活军队。为了活命,郡守默许治下的军兵开展第二职业。这里物产丰富,只要人稍微勤快点,不难养活自己。这些兵丁们纷纷离开部队,娶了周边的越嶲女子,安家过起田园生活来。
郡守见帝国无人来领取铁器,干脆拿出一部分铁器卖给了这越嶲周边的部落,以换取粮食补充军需。这样一来,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宛如世外桃源。刘迪舟突然前来,打了郡守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没来得及调集队伍就被刘迪舟吓得投了降。根据这一情况,刘迪舟命朱**将愿意参加汉军的秦军做了个人数登记,编入朱**的教导队,命朱**就地训练他们。朱**的教导队一下子充实到近万人,这下有得他忙的了!不愿意当兵的秦军就地遣散,分给他们田地,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去享受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刘迪舟又命朱老三就近调来粮饷,分发给那些归正的秦兵,并要他飞鸽传书到最近的钱庄,令他们将信息传递下去,从盐城调严谨和大部分工匠前来接管城池。朱老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也想当这个郡守,因为他老婆在这里,他到这里安家,正好解决他那提心吊胆的走婚问题。刘迪舟一想也对,于是将城池管理一分为二,朱老三带着他那老婆领管军事,负责城池安全。严瑾来了后,负责经济和炼铁。郡城暂时由朱老三与其妻子接管,那舅婆子听了,高兴地回去与部落人员商量迁进越嶲城的事宜去了。
诸事完毕,刘迪舟留下朱**和朱老三以及那一千兵丁,管理城池。他带着那郡守与想回家的军士回了汉中。那些兵丁大多数来自关中,到了汉中刘迪舟也不留他们,发了些路费让他们自己回关中。刘迪舟安排完诸事,带着郡守回了自家。一进门就看到萧何正坐在客厅,他一见刘迪舟就急不可耐地问:“你去哪里了?急死人了,你再不出现我就没法交差了!”“何事如此急?”刘迪舟问道。“是———”萧何正要讲话,看到刘迪舟身后站着一陌生人,就问:“这位是————?”“哦!忘了介绍。”刘迪舟马上回头对那郡守说道:“此乃我大汉丞相萧何!”“见过萧相!”那郡守忙行礼。“他乃越嶲秦郡守,已归降我大汉!”刘迪舟见萧何一脸茫然,忙又介绍。“越嶲?郡守?”萧何还是有点懵。“就是蜀地边界一郡城,恰好被我收了,我可是答应他在汉王面前谋个一官半职的,这事你看着办!”“好说!好说!”萧何像是懂了点,忙回礼。“郡守!”萧何正要问他话,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忙问道:“您贵姓?”“小姓姬!”那郡守忙回答。刘迪舟这才意识到一直到现在他都没问过那郡守叫什么名字,一时汗颜,他讪讪看了看萧何。萧何可没心情管这些,他对那郡守说道:“既然大公子许了你前程,就一定不会误你前程,等下你与我们一起前往关中,我在汉王面前替你讨个官职。”“有劳萧相!”那郡守立马又施礼。“不必多礼,您先下去,我与公子还有事商量。”那郡守识趣,马上行礼退了出去。
“何事如此神秘?”待得那守尉离开,刘迪舟问萧何。“出大事了!”萧何看着刘迪舟说道:“我派了三波八百里加急要你赶去广武,没找着你人,我只好亲来关中等你人。”“什么大事要你亲自跑一趟?”“汉王中箭了!”萧何轻声对刘迪舟说道。“项羽那一箭真的射中汉王了?”刘迪舟惊呼,“那鸿沟没有五百米也有三百米,怎么可能?”“你知道汉王中箭之事?”萧何也惊呼。“不知道!”刘迪舟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你———?”“刚你说的!”“我说的?我说了吗?”“说了!”刘迪舟知道这时不跟萧何胡搅蛮缠就要穿帮,他坚持萧何刚才已经告诉他汉王中箭之事。“我说了吗?”萧何也迷糊了,“好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你立刻跟我走,再不走怕就晚了!”萧何拉着刘迪舟就往外走。“我那弟子周忠一不是会取箭吗?”刘迪舟被萧何拽着往外走,他边走边问,“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汉王身子何等金贵!岂能出半分岔子?”萧何说道:“你那弟子说全天下就你一人能做这事,他不敢动那箭!”“这———!”刘迪舟站住不走了,说实在话,自那次冒险帮龙且取箭之后,刘迪舟再也不敢做这事了。他那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干了之后,现在想想都后怕!生命就在他举手之间,这玩笑可开不起,何况现在要做手术的人是汉王?打死他都不想再重操这旧业!一想到这,他腿肚子开始打颤,迈不开步子。“怎么?你也害怕?”萧何看出刘迪舟紧张。“有点!”刘迪舟如实回答。“哈!”萧何笑了,“还有你曹大公子害怕的事!”“那可不是开玩笑,那可是人命,还是汉王的命!”刘迪舟可笑不出来。“别废话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萧何不相信刘迪舟是真紧张,他拉着刘迪舟继续往外走。“哦,对了!”萧何又对刘迪舟说道:“把你那杂牌军也带上,我怎么就感觉他们不是杂牌军呢?”“呵呵!”刘迪舟无奈笑笑。
三天后,刘迪舟被萧何拽到广武。那些守在汉王殿外的众将一看见刘迪舟的到来,好像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上前笑脸相迎,这应该是他那弟子周忠一替他吹了牛皮的宣传效果!刘迪舟没想到这层,他一脸疑惑看着他们,怎么我一来,你们就认定我一定能治得好汉王这伤?他面色苍白,思想斗争激烈,有种上刑场的感觉!
可来的终究要来,刘迪舟随萧何进了大殿,来到后殿刘邦卧室。卧室已经被他那弟子周忠一按照他自己的想象挂上白幕,那些手术用的器具也正在那煮着。“您总算来了!”周忠一看到刘迪舟,居然长嘘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刘迪舟看了看他,没说话,走到汉王塌前,揭开被子,掀开汉王衣杉,首先闻到一股恶臭,汉王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脓,这伤有点严重!刘迪舟心里发怵,先想的是如何打退堂鼓,可这退堂鼓能敲吗?刘迪舟轻轻放下衣杉,摸了摸刘邦的身子,刘邦全身滚烫。“父王!”刘迪舟轻喊一声。刘邦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伤口发炎导致人发烧,他被烧得开始说胡话,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刘迪舟喊他根本没反应。这如何是好?手术前得先退烧,可又没有盘尼西林,如何退烧?
“怎么搞的?”刘迪舟从榻上退下,走到周忠一身边轻声严厉问道:“为何不及时手术?”“我———”周军医看了看刘迪舟,一脸愧疚回答,“不敢!”“哎!”刘迪舟叹了一口气。旁边萧何看到此景,估计大事不妙,“如何?”他上前问道。“错过最佳手术时间!”刘迪舟告诉他,“得先退烧。”
刘迪舟在大殿上来回走动,思考救治刘邦的方法。没有盘尼西林那就只能用土办法,用酒擦拭身体重要部位退烧。可用酒擦拭,身体温度下降很快,这刘邦要是一时扛不住低温,感冒引发并发症,那就真的小命不保了!想到这,刘迪舟看了看大殿,这大殿很高,四围都透风,短时间不会煤气中毒。“准备木炭和炉子。”刘迪舟对萧何说道:“烧火将这大殿的温度提高!”“嗯!”萧何低头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刘迪舟要干嘛?但还得思考思考,毕竟是丞相,总得想想。萧何思考了一妙钟,他抬头看到四周无人行动,“还不快去!”他呵斥那些侍卫,“没听见大公子说的话?”“诺!”众侍卫应声去找炉子和木炭。“去拿些酒来!”刘迪舟又吩咐周军医,“能拿多少拿多少!”周军医立即跑去大殿寻酒。
不一会儿,大殿摆满炭炉子。“生火!”刘迪舟一声令下,众侍卫连忙寻火折子生火。此时周军医搬了两坛酒过来。“少了!”刘迪舟看了看酒坛,“再搬几坛来,顺便找一个大盆来!”“诶!”周军医又转身去拿酒。“你不会喊那些侍卫帮忙吗?”刘迪舟看着周军医的背影喊道。凭周军医的身份,他哪能喊得动侍卫?萧何秒懂刘迪舟这是讲给他听的。“还不快去帮忙?”他立即对那些侍卫下命令。
火一生起,室内开始升温,酒也到位,各器械和止血布也被周军医安排的妥妥当当,就只等刘迪舟做手术了。
待得室内温度升高到人热得冒微微汗时,刘迪舟揭开刘邦的衣杉,与周军医开始用酒擦拭刘邦全身。这酒吸温快,昏迷中的刘邦不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刘迪舟只能边擦拭边给他盖被子。片刻后,刘迪舟摸摸刘邦额头,感觉刘邦的烧开始退了。
又等了些许时间,“口罩、手套、酒精、刀!”刘迪舟一连说出几个字,周军医早就准备好了,依言一一递上。刘迪舟戴上口罩、手套,手拿手术刀,走到塌前。“汉王!我开始了!”他轻声对刘邦说道。“嗯!”经过这么一折腾,半昏迷状态的刘邦有点清醒,他迷迷糊糊“嗯”了一下。真要开始手术了,刘迪舟突然感觉口舌发干,全身僵硬,这要讲他不紧张,那是假话。刘迪舟强行干咽一口痰,颤颤抖抖操刀划向刘邦伤口处,可手抖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汉王,我下刀了!”为了缓解绷紧的弦,刘迪舟又说了一句废话。旁边萧何急得直跺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紧张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当断不断,则乱!”幕帐后忽然转出一丽人,她继续说道:“大丈夫应当机立断,不可犹豫!”刘迪舟抬头看了看讲话的人,美人!他心弦一动,绷紧的身子轻松了下来。是呀!历史上刘邦可是建立大汉帝国的,不应该死在我刘迪舟手里?可这手就是抖得厉害!怎么办?“拿酒来!”他回头喊周军医。周军医立刻端上一碗酒递给刘迪舟,接着就去扶刘邦的头,依照惯例,刘迪舟要给刘邦灌酒,谁料刘迪舟扯下口罩,“咕噜咕噜”自己将那一碗酒喝光了。刘迪舟将空碗丢给萧何,“金针麻醉!”他命令周军医,周军医又忙放下刘邦的头,跑去拿针。
酒壮怂人胆,刘迪舟在后殿原地蹦跶了几下,待得周军医用金针封住刘邦身上几处要穴,他酒劲也上来了,借着酒劲,握刀的手不颤抖了。刘迪舟三下五除二将那箭外的腐肉全剔干净,右手握着箭杆,左手运气透入刘邦体内,凭遥感将箭拔起,用真气护着箭杆,慢慢将箭抽出刘邦体内。刘迪舟左手真气一直不停压着刘邦腹内,使得刘邦体内没有血喷出。刘迪舟抽出箭杆,周军医立即上前接过箭杆并送上止血药。刘迪舟接过止血药,仍用左手真气将药送入刘邦体内,止住刘邦体内出血点。“针、线!”周军医忙送上针线,刘迪舟将刘邦伤口缝合,上完止血药,一切OK!刘迪舟左手的真气一直不断作用于刘邦的伤口,居然阻住刘邦体内血管循环的血没有外流,真是万幸中的大幸!倒是省了输血这一程序。看到这情况,刘迪舟秒懂自己真气的作用,他索性好事做到底,两手将真气灌满,用真气在刘邦全身游离了一遍。这真气犹如冬日暖阳,刘邦感觉全身舒坦,身子一下子不冷了。连刘迪舟自己都不知道,他将真气输入刘邦体内,不但帮他去除了体内的寒气,而且相当于为刘邦灌入了一支千年人参的药效,使得刘邦的箭伤很快康复。
刘迪舟手术完成,余下的事交给周军医。周军医已经经历过一次,熟悉流程,他上前用酒精擦拭刘邦伤口外的残渣,清理伤口。那些没见过这种手术的人,呆若木鸡地站在边上观看,全不知手术已经做完。“痛!”刘邦不失时机地喊了一声。那离刘邦最近的美女听到刘邦喊叫,喜出望外,“大王!你醒啦!”她高兴喊道。能知道痛就是没事了!萧何听到刘邦那一声喊叫,犹如天籁!“你小子真神了!”他笑呵呵地看着刘迪舟,这小子!从没让他失望过!“去弄杯温盐开水来喂汉王喝下。”刘迪舟边取口罩与手套边吩咐那丽人。“诺!”那丽人看了看刘迪舟,眼睛里全是感激之情,毫无半点违和之感,看得出她对刘邦动了真情,丽人回后院弄盐开水去了。“父王!痛肯定是要痛一阵子的,你忍忍!”刘迪舟摸摸刘邦额头,烧退了,应该是无大碍了。“肥儿!”刘邦清醒过来了,“你来啦!”他不知道是谁为他做的手术,还以为刘迪舟只是来看看他。“汉王洪福齐天!”萧何上前笑呵呵说道:“大公子妙手回春,你就放心休息吧!”“哦!”刘邦回答了一句。
“废什么话,让父王休息,走!咱俩出去谈。”刘迪舟挽着萧何脖子走了出去。“谈什么?”萧何被刘迪舟挽着脖子,不得不跟他走。刚出大殿刘迪舟就悄声问萧何,“那美人是谁?”“你呀,你!”萧何笑着看了看刘迪舟,“你这酒怕是没醒吧?”“到底是谁?”刘迪舟继续问道。“薄姬!”“薄姬?”刘迪舟看着萧何,“魏豹的娘们?”他一脸不相信。“正是!”萧何肯定回答。“我这个爹呀!还真不挑食。”“你敢这样说汉王,当心我告状?”萧何突然说道。“切!”刘迪舟当然不相信萧何的话,“你不想奖励我就不奖励呗!”突然他又神秘兮兮地对萧何说道:“不过那薄姬的身材!确实让人眼馋!”说着话,他放开萧何,比划了一个凹凸有致的手势。“你爷俩一丘之貉!”萧何指着刘迪舟笑骂道。
两人打打笑笑来到殿外,那殿外等着的众人看到两人如此模样,知道汉王没事了,也没问情况,各自散去。“走!喝酒去!”萧何对刘迪舟说道:“今天我犒劳犒劳你!”“这还像句人话,你可是从来都吃我的。”刘迪舟当仁不让要撮萧何一顿。“要不喊上韩信一起喝点?”“韩信?他在齐国逍遥自在当他的齐王呢!”“为什么呀?”刘迪舟不解,这时候也该他出手了!“不为什么!他可能想裂土封疆吧!”萧何没好气回答。“不可能!”刘迪舟立即否定他的回答。但是好像史书上记载了韩信当时是起了点异心,刘迪舟一时也不能确定。“要不这样!”他继续对萧何说道:“你修书一封,告诉他汉军与楚军正在鸿沟对峙,这‘鸿沟’二字写重一点。”“鸿沟写重一点?”萧何不太明白。刘迪舟点点头。“为什么?”“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刘迪舟又说道:“好了,不谈工作,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