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崔家末落
当皇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职业,无论男女,都趋之若鹜。为什么要当皇帝?那就得看皇帝这职业能带来什么好处了?君临天下,鸟瞰众生,生杀予夺,一言定之!这是大的方面,小的方面,后宫佳丽三千,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在那封建王朝家天下的时代,皇帝就是天之骄子,主宰着一切,他想干嘛就干嘛!这职业,诱惑性太大!中国两千年的封建统治,上演了多少你死我活帝王之争的宫廷局,你方唱罢我登场,演尽人间百态!
当刘邦还是那造反派头头时,他还没偿到当皇帝带来的快感!当叔孙通那些文儒替他量身定做了那些规章制度后,刘邦这才发现当皇帝还有这么多福利!
刘邦当了皇帝后,他的权力欲望渐渐在膨胀,他的思想开始发生变化,可他身边的那些原来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们却未觉察到,包括刘迪舟。他们认为他还是那个性格随意,好说话的造反派头头刘邦,殊不知刘邦的地位在慢慢改变他的性格,天下皆为我所有的思想已经占据刘邦的大脑,他看着他所拥有的这个世界,脑瓜子里想的是“我的,我的,全是我的!”这其中理所当然就包括富可敌国的崔家!
刘邦派樊哙去广陵抄汉朝首富的家来充实自己的内库,作为建长安城之用。这明火执仗去抢人家的钱财,初为“抢劫犯”的刘邦还是担心老百姓指着他的脊梁骨骂娘,还是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来抄人的家!好巧不巧,韩王信造反失败叛投匈奴,他这一投匈奴给了刘邦一个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的理由——崔家资敌叛国,这叛国罪顶格处置就是诛九族!一不做二不休,斩草要除根,刘邦一发狠心,下旨诛了崔家九族,一了百了!
好在天不灭崔家!让刘迪舟从情报上看去了端倪,并第一时间火速赶往广陵。紧赶慢赶还算及时赶到,刘迪舟他那过去式的岳父没救着,倒是救下了过去式的大舅哥。
刘迪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变故出现,这布局的人也太狠毒了点吧!会是谁呢?刘邦?“父皇圣旨?崔家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父皇要下旨诛其九族?”刘迪舟很想搞清内幕,他套樊哙的话。“反叛罪!”樊哙回道:“勾结匈奴。”“勾结匈奴?怎么可能?”听了樊哙之言,刘迪舟沉默了,他知道这事牵扯上匈奴就难办了!刘迪舟还想问点什么?樊哙一问三不知,看得出樊哙知之甚少,通过樊哙刘迪舟很难判断这个局跟刘邦有什么干系?看来也只能是见到刘邦后见招拆招了。现在,此时此刻,刘迪舟要做的就只能是硬扛了!刘迪舟看了看樊哙,对他说道:“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既然我来了,你就杀不成了,你收兵吧!”“收兵?”樊哙不解,“这可是你父皇的下的旨,你最好不要管这闲事!”樊哙好心提醒刘迪舟。少停片刻,樊哙又问道:“你跟这崔家什么关系?干嘛趟这浑水,管他们死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刘迪舟没好气地对樊哙说道:“既然我叫你收兵,父皇那我自会去给他个交待。”“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惹祸上身了怪我老樊!”樊哙嚷道。“一切后果我来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住,别再杀人!”刘迪舟再次说道。“行!收兵就收兵!反正是你们老刘家的事,你自个去跟你那皇上老爹说去。”樊哙杀了百十来号人,他也有点心悸,不想再杀了,毕竟现在都是有了老婆孩子的人了,得懂得惜福、积德,正好就坡下驴,撂挑子!
“你们也退下!”刘迪舟指着刽子手喊道。那些刽子手举着刀还不知如何办呢?听了刘迪舟的喊声觉着他说了不算,手中刀还是高高举着。刘迪舟看了看樊哙。樊哙忙喊道:“不杀了!都滚下去。”刽子手这才收刀,屁颠屁颠下去了。
“杀了多少人?”刘迪舟问樊哙,樊哙看了看刘迪舟,这杀了多少人他心中没数,他对那监斩官喊道:“那个谁?你过来回答大公子的话。”那监斩官并不认识刘迪舟,他被刘迪舟那一拳给打懵了,还愣在那没缓过神来,听到樊哙喊他,忙跑过来,谁料脚一软,跪到了地上,他只好爬了过来。“告诉公子,已经杀了多少人了?”“百————百十来个吧!”那监斩官结结巴巴回答。“女眷呢?”刘迪舟又问。“女眷还没开始杀!”那监斩官如实回答。刘迪舟没再问话,他看了看那几个还趴在断头台上的崔家年轻人,不知道是吓傻了呢?还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反正就是趴在那一动不动。刘迪舟走到崔博面前,扶起崔博,那崔博像泥鳅般直往下滑,刘迪舟只好挽着他的腰将他提溜起来。“好了,都结束了,咱们回家!”“家!还有家吗?”崔博脑袋一片空白,他还没缓过神来,根本没认出刘迪舟来,他只听有人说到家,不自主地回了句。“我来了,家就在。”看到此情况,刘迪舟颇有触动,他动情回道。
“女眷在哪?”刘迪舟回头问那监斩官,那监斩官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听刘迪舟一问,不知何因,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可能杀人太多,心里虚了?“在那!”他跪在地上指指东北角。刘迪舟看向东北角,那正有一队士兵围着一群跪在地上之人。刘迪舟又看向樊哙,樊哙看到了,忙对身边亲卫说道:“去!放了那些人。”亲卫应声走了过去。一会儿,那看人的队伍走开了。“有没有眼力见?将人扶过去呀!”刘迪舟喊樊哙。“哦,哦!”樊哙立即命令亲卫将那些还趴在断头台的崔家年轻人扶到那些女眷堆里去。那些女眷有胆大的忙起身接过那些吓瘫了的崔家年轻人。
刘迪舟搀扶着崔博走向那堆女眷,樊哙上前拦住他,“人我可以不杀,但必须全部带去洛阳,我得交差!”樊哙告诉刘迪舟。刘迪舟点点头,这事也只能是到洛阳去才能解决。“要不这样,今天就让他们在家里住一宿,明天一早随你去洛阳,如何?”刘迪舟问樊哙。“行!”樊哙思考片刻,回答刘迪舟,“好吧!就让他们回家住最后一晚,明晨回洛阳。”刘迪舟搀扶着崔博向那堆女眷走去。“你干嘛去?”樊哙看着刘迪舟的背影问道。“我陪陪他们!”“不陪我喝酒去?”“下次吧!”刘迪舟苦笑着摇摇头,这时候还有心情喝酒吗?
刘迪舟搀扶着崔博走到女眷面前,崔博现在有点清醒了,当他认出搀扶他的人是刘迪舟后就说一个字“你!?”,然后挣脱他,自顾走到女眷中。
“大将军开恩,允许你们回崔家住一晚上,明早全部押往洛阳等候发落,走!”有军尉上前大声说道。那些崔家幸存人员,听了纷纷起身往家走。“婉儿呢?”刘迪舟见居然没人理他,甚是郁闷,他大声问道。女眷中有人回头看他,刘迪舟认出是崔博的二娘,他喊了一声,“姨娘!”“呸!”谁料那姨娘竟恶狠狠回了一句,“狗贼!”这一声骂,骂得刘迪舟一愣,什么呀?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们,你们居然——————?凭什么?“姨娘!婉儿呢?”他看遍女眷,婉儿不在其列,婉儿不会出什么状况吧?刘迪舟不理会那女人的态度,继续问道。“要杀要剐随你来,我崔家没有怕死之辈!”那女子冷冷说道,完全没有告诉刘迪舟崔婉儿在哪的意思。刘迪舟听她之言,判断出崔婉儿肯定是藏起来了,只要她安全就万事大吉,现在也管不了她的去向了。“那个崔博,我们一起去将崔家长辈安葬吧?”刘迪舟不再追问,转头看着崔博说道。“不许去!”那姨娘接过话说道:“人死各按天命,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博儿,咱们回家!”女子话语严厉,态度凛冽,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女**人的风格!刘迪舟没再言语,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那队士兵押着崔家剩余的人回了崔家,看着进入大门的人那领队说了一句话,“不要想着逃跑,明晨如果少了一个人,就地杀光所有人!”然后众兵丁将崔家团团包围,没再去管那屋里的人。
刘迪舟来到掩埋崔家长辈的地方,发现仵作将他们全拉到乱坟岗来了。“崔家不是有祖坟山吗?怎么不拉到那去埋?”刘迪舟问那些做事之人。那些人抬头看看他,又看看那监工的军尉,没有讲话。刘迪舟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他转问那监工,“可不可以将崔家人埋去他们祖坟山?”那监工看了看刘迪舟,“这得请示樊大帅!”他回答刘迪舟。“那还等什么?”刘迪舟嚷道:“快去请示呀!”那监工无奈,只好跑步去请示樊哙。樊哙正坐在酒楼一个人喝着闷酒,听了那监工之话,一脚踹向那监工,“他的话就相当是圣旨,你照做就是,还来请示个屁呀!”那监工听了,屁颠屁颠又跑了回去,命令那些仵作,“全拉到崔家祖坟山上去埋!”
崔家祖坟山上,仵作与帮忙的老百姓挖了个大坑,那些崔家人也分不清头和身躯是谁的了,干脆一坑埋。干了整整一下午,总算将人埋完,崔家亡人得以入土为安!刘迪舟一直站在那看着他们做事,中午饭连同这晚饭都没吃。“这个樊哙!连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不叫人送点饭菜来?”刘迪舟正埋怨樊哙,这厢朱老三穿着短衣粗杉爬上山来,刘迪舟见状,回头对那监工说道:“你!去找樊哙,让他派人送点酒菜上来!”“诺!”那监工被樊哙踢了一脚,长记性了,不敢违抗刘迪舟的指令,连忙跑下山去备饭菜,“要几十人份的饭菜!”刘迪舟在他身后喊道。“诺!”那监工边回答边继续跑下山。支走监工,刘迪舟又命令那围山的士兵,“那个谁?放那些老百姓进来帮忙,多些人干活,早一点干完事,早一点收工!”那些士兵听了刘迪舟的话,放开一个口子,让围观的老百姓进去帮忙干活,朱老三趁机混了进来。刘迪舟看着朱老三,指指后山,顾自转到后山去了。不一会儿,朱老三也转了过来。“什么情况?”刘迪舟问。“情况就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朱老三回答:“崔家的所有财产都被没收了,崔家这次算完了!”“所有财产?”刘迪舟问道:“包括钱庄,不动产?”“是的!”朱老三回答,突然他又问道:“什么是不动产?”刘迪舟看了看,想着他也是不知道什么是不动产,就告诉他,“就是田地,楼房什么的!”“哦!”朱老三懂了,他回答,“钱庄被樊哙队伍封着,田地什么的本地官员正在查收。”“哦,对了!”朱老三想起一桩事来,“我找到一个钱庄伙计,他告诉我,月前有人以一个城池做抵押,从瑾襄钱庄贷了笔巨款走了。”“巨款?”刘迪舟心头一震,“查,马上去查!”“是!”朱老三转身就走。“等等!”刘迪舟想到什么,“你立即去金镶钱庄,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份贷款合同!”“是!”朱老三转身回答又转身离去。
埋完崔家亡人,刘迪舟又来到崔家大院,刘迪舟一进门就嚷着要崔博来见他。“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崔博没出来,那二姨娘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崔家那些老爷被杀,崔家其他人都吓得连面都不敢露,这女人敢出来见刘迪舟,心智够强大!“我不是什么大人!”刘迪舟看着那女人问道:“姨娘!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那姨娘冷冷说道:“我崔家长辈都被你杀光了!还有什么误会?”“什么我杀光了你崔家长辈?”刘迪舟急了,他嚷道:“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阻止这场杀戮,现在怎么反成了我杀你们崔家人?”“哼!”那女子冷笑道:“你的话有人信吗?”“至少你们现在还活着吧?”刘迪舟看着那姨娘说道。“死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那女子继续说道:“我们到了洛阳不照样会被处死吗?”“有我在你们就不会死!”刘迪舟看着女子说了一句话,那女子也看了看刘迪舟,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能活下来的希望。停顿一会儿,刘迪舟又问道:“可我没搞懂的是,你们为什么认为是我要杀你们崔家人?”那女子看了看刘迪舟,眼中那一丝生存的希望又消失了,她抬头看了看天,幽幽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天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刘迪舟被她那冷漠态度给噎住了,沉默片刻,他看着那女子说道:“如果是我真的要杀你们崔家,如果我真的是无情无义之人,此时此刻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吗?”“这就是你嚣张跋扈之处!”那女子顿时气得脸颊通红,“你就是要让我崔家人知道,得罪了你刘阿大我们都不得好死!”“你们得罪了我什么?”刘迪舟看着眼前之人,感觉她简直是不可理喻,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说气话。刘迪舟气急而笑,“好吧!我不知道你现在所想有何根据?既然你坚持你的想法,那我也没办法!如果你真的想要剩下来的崔家人活下去,等你冷静下来,我再找你问情况。”言罢刘迪舟转身准备离去。“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为我崔家保留一点点血脉吧!那样崔家的亡魂也许不会来找你,你也许会睡个安稳觉。”刘迪舟身后那女子突然说道。刘迪舟脚步停住了,头也没回说道:“我此次前来,只想了解此次变故前后的所有细节,能不能保住你们崔家血脉我没把握?等我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后我才能做出决定。”“是不是交出崔婉儿你就能做到?”那女子问道。“不需要,我只想知道她安全否?”刘迪舟仍然没回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想清楚了再找我!”言罢刘迪舟离开崔府。
第二天,刘迪舟要樊哙找来几十辆马车,尽量让崔家人坐马车去洛阳。可崔家人太多,马车不够用,刘迪舟又与樊哙商量,将崔家的丫鬟、奴仆全解散得了,这些下人去了洛阳也没什么用。樊哙只好又搬出崔家族谱查验了一番,遣散了崔家下人。将崔家人塞进马车,启程回洛阳。刘迪舟骑着马紧跟其后,一起去了洛阳。
珍城朱老大听刘迪舟说了“勿动干戈”这一嘴,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说勿动干戈就勿动干戈!万一别人动干戈呢?他立即找来朱**,集合队伍整装待发。朱老大这一行动,朱子真心也不安了,她担心刘迪舟的安危,跑来与曹氏商量对策。这曹氏是个老江湖,一听媳妇所言,立即意识到儿子可能遇到危险,也担心起儿子来!于是婆媳俩一拍即合,两人找辆马车,瞒过所有人,走陆路偷偷去往广陵。走了一半路程,听人讲樊哙抄了崔家后,大部队已经回了洛阳,两人就又转道去了洛阳。